张悦英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红笔批改著学员的理论试卷,但心思却完全不在卷子上。
她时不时地抬头看向窗外,耳朵竖得尖尖的,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算算时间,那个蠢女人应该已经到了大路尽头了吧
这时候,那边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是车毁人亡
还是被嚇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地被卫兵拖回来
想到商舍予那张漂亮的脸蛋即將变得血肉模糊,或者是在权拓面前丟尽脸面,张悦英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手里的红笔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欢笑声。
“哎,你们刚才看见没那就是咱们师母啊”
“看见了看见了,长得真带劲!”
“权教官平时看著冷冰冰的,没想到娶了个这么温柔的小媳妇,刚才在校场上,权教官那护犊子的样儿,把咱们都赶去跑越野,生怕咱们多看一眼。”
“哈哈,那是,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媳妇,我也藏著掖著。”
“不过师母胆子也真大,居然敢去校场...”
“权教官也没说师母半句不是,两人在帐篷里那叫一个恩爱...”
几个年轻的教官和学员一边说笑著,一边从门口经过。
张悦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商舍予没死,也没受伤
甚至还成功见到了权拓,两人在帐篷里恩爱
这怎么可能!
那条大路明明就是通往靶场核心区域的死路,只要她开车进去,必死无疑!
难道...她没走大路
张悦英站起身,脸色铁青:“商舍予...你还真是命大啊。”
来日方长,她就不信商舍予能一直那么好运!
才过申时,灰濛濛的暮色便沉甸甸地压了下来,风卷著雪沫子,呼啸著往人的脖颈里灌。
商捧月一脸疲惫地跨进了池家大宅的门槛。
她在池家商会里耗了一整天,为了那几笔不痛不痒的布匹生意,跟那些个老奸巨猾的掌柜磨破了嘴皮子,此刻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著寒气。
回到西厢房,推开门,屋里竟比外头还要冷上。
“彩菊”
她把手里的手包往桌上一扔,冻得直跺脚:“死丫头死哪儿去了屋里怎么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想冻死我吗”
彩菊听见动静,连忙从耳房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鸡毛掸子,一脸的惶恐:“小姐,您回来了。”
“地龙呢怎么没烧”商捧月脱下手套,摸了一把冰凉的茶壶,脸色更难看了。
“回小姐,库房那边说...说这个月的银炭还没送来,早晨烧的那点已经尽了。”
彩菊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
“没送来”
闻言,商捧月冷笑一声,眼神锐利:“池家这么大的家业,还能缺了炭火你去库房找李妈,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让她弄点银炭来,把地龙给我烧旺些。”
“是。”
彩菊不敢怠慢,转身跑了出去。
商捧月坐在冷冰冰的红木椅上,看著这屋里奢华却透著一股子陈旧气息的摆设,心里那股子鬱气怎么也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