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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血战伤亡重,退守二道防线(1 / 2)

飞机的引擎声在云层后方断续传来,像一把钝刀在磨石上来回拖动。陈远山蹲在战壕拐角处,右手搭在驳壳枪把上,左手捏着半截烟,没点着。他盯着东口高地的方向,那里原本密集的枪声已经稀落下来,只剩下零星几响,像是阵雨过后屋檐滴水。

张振国从侧翼爬过来,膝盖蹭着泥,军装后摆撕开一道口子,沾着干涸的血渍。他在陈远山旁边停下,喘了两口气,声音压得低:“三连打没了,二连还能凑出两个排,一连剩不到三十人。”他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机枪组只剩两挺能用,弹药……重机枪子弹还剩三百二十发,轻机枪不到一千。”

陈远山没抬头,手指摩挲着烟卷的纸边。他知道这个数意味着什么。前沿阵地守了四天,打退七次冲锋,靠的是火力衔接和士兵拼死顶住。现在火力断了,人也拼光了。

“李二狗呢?”他问。

“还在前头。”张振国声音哑了,“腿上的伤没止住,卫生员说撑不了多久,可他不肯松手,死抱着机枪不放。刚才传话回来,说只要还能扣扳机,就不往后挪一步。”

陈远山闭了下眼。不是心疼,是疼得发木。他知道那小子从前什么样——刚收进来时缩在墙角,听见炮响就抖,连枪栓都拉不利索。可现在,他宁愿死在枪位上,也不肯退。

这仗,把人逼成了铁,也烧尽了血。

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不大,但地面微微震了一下。是迫击炮,落在防线外五十米,试探性的。日军没撤远,正在重整。

“他们知道我们撑不住了。”陈远山把烟塞回口袋,终于开口,“再硬顶,整建制就得折在这儿。”

张振国盯着他:“你是说……退?”

“不是逃,是退守。”陈远山转过头,目光沉实,“二道防线早就挖好了,掩体、射孔、交通壕都通着,不是临时找地方趴下。现在撤,还能带出活人,留点种子。”

张振国咬牙,拳头砸在泥墙上,震下一小片浮土。“可弟兄们拼了这么多天,就这么让出去?鬼子踩着尸体就能冲上来!”

“我知道。”陈远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可命更重。一个兵活着,比一块地重要。我们现在守的不是土,是人。”

他不再多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作战图,铺在弹药箱上。图上用红笔画了两道线,前面那道已经被戳得全是破洞,后面那道还完整。他用铅笔尖点了点第二道线的位置:“退守命令我来下。你去通知各连,按预案行动——重伤员先送,轻伤和能战的交替掩护,工兵炸断主通道,留下三组狙击手迟滞追击。”

“狙击手?”张振国皱眉,“现在还能抽出人?”

“抽得出。”陈远山语气没起伏,“每连挑两个老手,带足子弹,埋进侧坡的暗坑里。打完三轮就撤,不许恋战。他们的任务不是杀多少鬼子,是拖时间。”

张振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头:“我这就去传令。”

他转身要走,陈远山叫住他:“告诉所有人,这不是败,是换地方接着打。明天我们还在阵地上,后天也在。只要还有人站着,这防线就倒不了。”

张振国停了一瞬,没回头,只抬手碰了碰帽檐,然后快步沿战壕往西去了。

陈远山独自留在原地,重新蹲下。他摸出水壶,拧开喝了一口。水是浑的,带着铁锈味,但他咽得干脆。放下壶时,看见自己映在壶底的脸——胡子拉碴,眼下乌青,右耳缺了小块,是前天流弹擦的。他没在意,把壶挂回腰间,抽出驳壳枪检查弹匣。六颗子弹,一颗不少。

他把枪插回枪套,抓起图往怀里一塞,沿着战壕向东口高地走去。

沿途都是死人和伤兵。有的靠在壁上,眼睛睁着,手里还攥着空弹夹;有的趴在地上,身下压着步枪,后背被炸开一个洞。卫生员在几个角落忙活,动作急,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见得太多了,哭不出来,也麻木了。

一名传令兵迎面跑来,在他面前立正:“报告师座!三连已开始后撤,二连正在组织掩护队形!”

“通知下去,”陈远山说,“撤退顺序不能乱,谁抢先跑,军法处置。但凡有抬不走的伤员,留下一人照应,不准丢下一个活人。”

“是!”传令兵敬礼,转身跑了。

陈远山继续往前,走到最前沿的机枪位。那里已经没人站着,只有李二狗蜷在枪架旁,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双手还死死握着枪柄。他的左腿裹着两条绷带,全被血浸透,地上积了一小滩暗红。

“二狗。”陈远山蹲下,拍了拍他肩膀。

李二狗眼皮颤了颤,勉强睁开:“师……师长?我没……没松手……”

“我知道。”陈远山声音稳,“你守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