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火折落地,在碰触到地面上的液態火油的瞬间,轰的一声,滔天的火势便平地升腾而起,迅速將那满地的尸体还有整个间书房全部笼罩吞噬。
与前天江河第一次纵火时一样,哪怕这边的火势如龙,冲天而起,几乎映红了半边的风雷镇。
可是周围那些仍没有安睡的邻居及商户们,对此全都无动於衷,没有一人愿意出来救火。
甚至於,就连雷家本家的那些家丁、丫环们,在被这巨大的火势从梦中惊醒之后,第一反应竟不是端著水盆、拎著水桶前来救火,而是纷纷收拾行李,趁乱直接跑路。
江河藏身在院墙下的阴影处,看著眼前这无比荒诞的一幕,不由微微摇头轻嘆。
还是他们华夏的老祖宗说得对,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雷家现在获得如此下场,皆是他们平时为祸太多,丧了民心所致,亦是罪有应得。
眼见著雷家最后剩下的那几间房也被烧火龙吞噬,江河便失去了再继续看下去的兴致,直接翻身出了院墙,寻到之前藏在小巷中的那匹黄驃马,径直纵马离去。
只用了不到一刻的时间,他就重新回到了下河村。
在村口处,他翻身下马,將所骑的这匹黄驃马也隨手斩杀收入到物品栏中。
此时,村子里面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偶尔几声鸡鸣狗吠响起,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寧静。
半个时辰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夜袭,十数匹健马在村內肆意狂奔,显然嚇坏了所有人。
在经过了最初的喧闹与恐慌之后,村內几乎所有的人都龟缩在了自己的家里不敢露头。
哪怕现在,村里村外都已经再没有半分动静,却仍无人敢轻易出门一探究竟。
是以,当江河重新返回村子里时,村內的各个路口都空无一人,甚至就连各家各户亮著的灯光与火把也全都熄了。
江河侧耳倾听,確定周围並无人藏在暗中偷偷打量观瞧,便大摇大摆地进了村子,直接回到自家的院落之中。
推开院门,院子里空无一人。
江天、江泽他们倒是听话,此刻全都躲在地下二层的地窖之中,江河站在院子当中,能够隱约听到他们在地底的紧张地呼吸声。
江河见状,不由微微点头。
哪怕是他如此敏锐的耳力,也只能隱约听到一丝地下传来的微弱动静,寻常人若是来了,就更別想发现地下的端倪了。
江河走到地窖入口处,在石板上轻轻敲打了几下,朗声道:
“老二、老三,是爹回来了,你们全都上来吧!”
片刻。
原本封盖在地窖入口之上的石板被人从里面缓缓挪开一条细缝,江天警惕的眯著双眼,透缝隙小心的向外观瞧。
看到真的是老爹守在外面,他明显鬆了口气,连忙將石板完全推开。
“爹!您可算是回来了!那伙贼人呢全都离开了吗”
江天手脚並用地爬出洞口,切声开口向江河询问。
他的身后,江泽、江源也先后探出了脑袋,確定外面已经安全后,便开始回头招呼
“爹,你没事吧那些贼人呢”
出了地窖之后,江泽、江源还有江槐、赵穗等人,全都围在了江河身前,紧张地开口询问。
“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儿,那伙贼人只是在村里遛了一圈就走了。”
江河平静地开口向几个孩子说道:
“他们或许只是路过,又或是看咱们村里太穷了,没什么油水,所以只是简单地闹腾了一下就直接离开了。”
“真的走了那些人不是雷家派来捉我和嫻儿的吗”
江沫儿的身形有些颤抖,仰著小脸怯声向江河询问,眼中还残留著没有完全散去的恐惧。
“真的走了,爹还能骗你不成”
江河抬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温声安抚道:
“还有,爹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雷家那帮人现在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閒心来找咱家的麻烦,你这丫头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那帮贼人就是一群过路客,在村子里撒了一阵欢儿后就直接离开了,不信的话,等到天亮后,你们可以去问问村里守夜的那些人。”
江槐这时上前一步,也跟著轻声安慰起了江沫儿:
“小妹莫怕,爹既然说那伙贼人只是路过,那就肯定是了,你就別再多想,自己嚇唬自己了!”
“趁著现在天还没亮,且回屋里再睡一会儿,有什么话咱们等到明天天亮之后再说不迟!”
说著,江槐便劝著江沫儿还有赵穗、孙芳、罗灵等人,带著各自的孩子回屋睡觉去了。
赵诚见媳妇如此,便知道她定是有话要对岳丈说,便也知趣的带著三个孩子回了东屋,哄著他们继续入眠。
很快,几个大人还有孩子全都回了屋,院子里就只剩下江河、江天、江泽与江槐四人。
“爹,你是不是跟那伙贼人交手了,没有受伤吧”
待孩子们全都进了屋,江槐这才一脸担忧与关切的小声开口向江河询问。
江天与江泽则有些迷糊,不知大姐为什么会这样问爹,刚刚老爹不是说了吗,那伙贼人只是路过,在村里遛了一圈儿就走了吗
怎么听大姐的意思,老爹似乎还跟人家交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