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渊盯著苏尘看了好一会儿。
一个太乙金仙,在他面前开玩笑,说自己是个“运气还不错的临时工”。
若换做旁人,白帝渊会觉得这是不知死活。
但刚才圣祖的態度摆在那里。
將所有白虎族人赶出去,单独留下此人,这份待遇,他白帝渊活了这么多个纪元都没享受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又问了一遍。
苏尘收起笑意,认真道:“有些事,我暂时不便相告。族长若实在想知道,可以去问圣兽前辈。”
白帝渊闻言,嘴角抽了抽。
问圣祖他自问没那个胆子。
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他听懂了——此人与圣祖之间的事,不是他该过问的。
白帝渊沉默片刻,不再追问。
“来人。”他转身,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威严,“將这位……赤瞳道友,安排至白玉崖客院,以贵宾之礼接待。”
接到命令的白虎族卫士面面相覷。
刚才还是嫌疑犯,转眼就成贵宾了
但没人敢多嘴,领命而去。
苏尘拱手致谢,跟著卫士离开。
白帝渊站在圣殿前,望著苏尘的背影消失在白金色的长廊尽头,心中的疑惑始终没有解开开。
……
白玉崖客院,位於白虎圣地的內围。
院落很大,处处透著白虎族的大手笔。
庚金精石铸就的墙壁,灵木雕刻的桌案,就连院中水池里流淌的,都是灵水。
苏尘在此住了三日。
这三日里,他哪儿也没去。
一是没必要,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的事只需要等。
二是因为白帝渊虽以贵宾之礼接待他,但院外那几名金仙境的白虎卫士寸步不离,美其名曰“护卫”,实则监视。
这位准圣族长虽然听从圣祖的安排,却不意味著他会完全信任一个来歷不明的外人。
苏尘对此心知肚明,也懒得计较。
他利用这三天做了一件事,將圣祭时白虎圣兽赐下的那些庚金精华彻底炼化。
那缕精华虽然远不足以让金行圆满,但它在混元金丹表面留下的淡金色纹路已经稳定下来,。
第三日清晨。
院外传来脚步声,白帝渊亲自来了。
苏尘睁开双眼,起身相迎。
“见过族长。”
“走吧。”白帝渊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叫上苏尘转身便走。
苏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院子,穿过白虎圣地的层层禁制,一路深入。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庚金之气越浓郁。
到了后来,那股金属气息已经不是“浓郁”二字可以形容。
而是已经化作了实质的金色风暴,在祖脉內部的洞穴通道中呼啸肆虐。
苏尘的衣袍被金风割出无数道细密的口子,露出里面的半先天之躯。
金色风暴落在他的皮肤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旋即消失。
白帝渊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微动。
但他没有说话,继续前行。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一处宽阔的地下空间。
穹顶极高,上面镶嵌著无数天然形成的庚金矿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