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剎那!
克洛伊与米丝莉的身影,如同演练过千百次,仿佛合二为一般,持著那杆破开耀阳煞气冲霄的弒神枪,化作一道冰火交织的死亡流光,瞬间贯穿了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与骨骼的闷响,刺破了在风雪和能量余波的喧囂。
黑袍法师呆呆地低下头,看著那柄没入自己胸膛的长枪。
“怎么……可能……”他喉咙里咯咯作响,挤出最后几个破碎的音节。
法杖从无力鬆开的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焦黑的地上。
克洛伊和米丝莉保持著前冲贯刺的姿势,定格在他身后。
两人紧紧握著弒神枪的枪桿,大口大口喘著粗气,灼热的呼吸在冰冷空气中化作白雾。
黑袍法师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凝固在一片茫然与不甘之中,他仰倒在地,弒神枪被顺势抽出,带出一溜混合著冰碴的紫黑血液,空洞的双眼望著风雪翻涌的铅灰色天空,最后一丝生机隨著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
几乎同时。
“咳——!!”
克洛伊再也压不住喉头翻涌的腥甜,一大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骨般向前踉蹌栽倒。
“克洛伊!”米丝莉下意识伸手去扶。
可她自己也早已是强弩之末,魔力彻底枯竭,浑身大大小小的灼伤和冻伤混合著剧烈脱力后的虚软。
她的手刚触及克洛伊的手臂,便被那下沉的重量带得一同跪倒在地。
克洛伊面朝下摔在冰冷的雪泥里,身体蜷缩,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將他胸前的衣料浸透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之前被法杖重击的胸口,此刻呈现出骇人的塌陷,断裂的肋骨可能已经刺伤了內臟。
米丝莉咬著下唇,强迫自己冷静。颤抖的手按在克洛伊血肉模糊的背上,指尖亮起断断续续的微弱光晕。
但仅是基础的治癒术,此刻施展起来,也艰难得如同在乾涸的河床里挤压最后一滴水。
她体內魔力早已油尽灯枯,此刻压榨出的这点微光,连止血都显得力不从心。
光晕渗入克洛伊的伤口,只能勉强让那汩汩外涌的鲜血流速减缓一些,却无法修復內部可怕的损伤。
克洛伊已经昏迷,米丝莉环顾一圈四周,觉得这里绝对不宜久留。
无奈之下,她只得放弃治疗,转而用最后那一丝魔力吹起霜风,將克洛伊的伤口冻结。
她看著地上那柄斜插著的暗红长枪,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枪桿。
入手冰凉沉重,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煞气,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克洛伊昏迷,她无法將之放进对方的储物戒里,只好由自己先行保管,她將弒神枪收入自己的空间手环。
然后俯身,用力將克洛伊背起,她死死咬著牙,纤细的腿微微打颤,一步一步,踉蹌著走入茫茫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