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瞬间塌陷,作为克隆体的陆沉深陷绝境,危险如影随形!
大楼瞬间塌陷,陆沉伫立在废墟边缘。他右臂彻底透明,皮肤下棱状结构缓缓蠕动,似有生物在体内孕育。耳后虫卵裂口加深,黑色纹路如藤蔓蔓延至肩胛,渗出的液体在衣领上留下闪烁痕迹。整层楼如脆纸般被扯碎,墙体崩塌,钢筋似断骨垂落,红雾汹涌,填满整个空间。
他没有时间思考。
名单还在怀里,纸张边缘泛着微弱红光,是唯一没被毁掉的物理载体。追兵来了——不是人,也不是张昊,而是从破裂管道中钻出的机械虫群,这群疯狂的机械虫群,通体漆黑,外壳带有蜂巢纹理,复眼闪烁红外信号,成群结队扑来,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机械虫群如黑色死神般逼近,每一只都散发着冰冷的杀意,陆沉的心跳如鼓,紧张感瞬间拉满。
陆沉怒吼一声,脑中那股残存反馈如火山爆发,激活“虫巢链接”——不是为了控制,只是为了驱散。一股低频脉冲似狂暴巨兽扩散,前方三只机械工蜂突然僵住,复眼中红光熄灭,随即如死物般坠地。
通道清除一线。
他转身跃出窗口。
风在耳边炸响,身体急速下坠。百米高空,城市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不清。他紧抱名单,右臂结晶化带来的沉重感让下坠轨迹偏斜。下方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忽明忽暗,映照出地面扭曲的裂缝。
追击者没放弃。
三十余只飞行型工蜂从大厦外墙破洞中涌出,呈扇形包抄。它们具备热源追踪能力,能在空中调整航向,速度远超自由落体。第一只接近时,翅膀切割空气发出高频嗡鸣,前肢伸出锯齿状抓钩,直取陆沉背部。
就在这时,一辆改装清洁车从侧下方突入视野。
车身锈迹斑斑,喷着市政环卫的旧标,但底盘加装了液压推进器,两侧排气管喷射高压蒸汽。车头撞角直接顶飞一只工蜂,金属板表面涂有反光涂层,阳光反射形成短暂视觉盲区,打乱了虫群阵型。机械虫群外壳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科技感十足。
驾驶座上的老罗眯着眼,双手稳握方向盘。他戴着护腕电台,袖口磨得发白,帽檐压得很低。车子一个急转,贴近下坠中的陆沉,车斗自动弹开,露出底部隐藏的EMP装置。
“抓紧!”老罗吼了一声,声音沙哑。
老罗猛踩油门,眼中闪过决绝,手指在护腕上疯狂操作,吼道:‘就让这EMP,把这些破铜烂铁全废了!’
装置启动。
一圈无形电磁脉冲扩散开来,五十米内所有机械虫群动力系统瞬间瘫痪。工蜂像雨点般坠落,噼里啪啦砸在车顶和地面,有的撞上路灯杆爆裂,溅出绿色冷却液。EMP装置启动时,蓝色的电弧跳跃,散发着强烈的科技气息。
清洁车借势拉升,车斗边缘与陆沉平行。
他另一只手迅速将名单,塞进老罗护腕电台的密封夹层。纸张刚进去,夹层便自动闭合,发出轻微咔哒声。
“交给渡鸦邮差。”陆沉大声说,声音被风撕碎,“用九百具虫族尸体当邮费!”
老罗点头,手指在护腕上快速操作两下,加密完成。
车子因EMP反冲导致引擎不稳,开始剧烈晃动。仪表盘红灯闪烁,推进器冒出黑烟。老罗试图稳住方向,但左侧液压臂失效,车身倾斜,正朝一栋写字楼外墙滑去。
十秒内必须分开。
否则两人一起撞死。
陆沉松手。
气流猛地将他卷离车斗,身体再次进入自由下坠状态。他回头一瞥,看见老罗摘下帽子,露出满头白发。老人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声音淹没在风噪里。
但他读出了口型。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像钉子扎进脑子里。
**陆沉没再瞥第二眼,此刻分神便是死路!右臂愈发沉重,结晶化不停,皮肤下似有异物缓缓挪动。**耳后虫卵轻微震颤,系统界面浮现在意识角落:待机中,能量值17%,连接稳定度63%。
他低头看地面。
距离不足百米。
风压撕扯衣服,名单已不在手中,但它的内容还在异能棱镜的离线缓存里。P-07到P-11胚胎舱、恩师的名字、自己作为克隆体07的身份——这些信息没有消失。他记得每一个字。
可他也记得张昊最后说的话。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确认你能不能接下这个位置。”
主宰。
虫巢唯一的主宰。
当时异能棱镜三面共振,冲击波撕碎建筑,张昊的身体化作墨绿液体融入天花板。那不是死亡,是撤离。他留下了话,也留下了某种程序化的等待。
陆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后一个。
但他知道,有人在测试他。
名单是一把钥匙,也是一道考题。谁拿到它,谁就要面对接下来的东西。而老罗接下了传递的任务,就像多年前有人把同样的任务交给了陆沉的父亲。
父亲是谁?
他从未见过。
母亲早逝,童年记忆支离破碎。他曾以为那只是个普通家庭的悲剧。但现在,老罗的话像一块拼图落下,让某些空白处显出轮廓。父亲是谁?他从未见过。母亲早逝,童年记忆破碎如渣,曾以为只是普通家庭的悲剧,如今却似有巨大谜团将他的过往狠狠撕碎,痛苦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回忆如刀,割着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虐感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