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戒悬于液态金属前方十厘米处。
绿光从戒面裂痕中渗出,与核心光纹产生微弱共鸣。液态金属开始剧烈波动,复眼虚影快速眨动,频率提升至每秒七次。共振声陡然拔高,变成尖锐的嗡鸣,陆沉太阳穴突突跳动,鼻腔渗出血丝,顺着他紧抿的嘴角滑下。
他没收回手。
陆沉将骨戒狠狠按入核心中央,金属瞬间包裹戒指,发出刺耳摩擦声,绿光暴涨,他脸上血痕发亮,共振声陡然拔高,似要将他意志碾碎。
光芒充斥整个空腔,照得他脸上的血痕发亮。共振戛然而止。
一切陷入寂静。
液态金属停止波动,复眼虚影全部闭合。骸骨战舰整体震颤了一下,喷涌的墨绿色蒸汽缓缓收敛,六边形光纹的旋转速度降至最低,几乎肉眼难辨。
陆沉的手仍按在核心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嵌入液团的左手,骨戒已完全消失,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绿痕。他的掌心图腾忽然一烫,那圈逆向红晕纹路加速旋转,频率与核心光纹重新同步,误差小于0.1秒。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寂静:
“来,让我看看你们有多饿。”
话音落下,核心光芒骤然收缩,凝聚成一点幽绿,随后缓缓下沉,没入战舰深处。整个空腔开始降温,墙壁上的黑色液体迅速凝固,变成灰白色的矿物沉积。坡道两侧的节肢残骸发出轻微咔响,像是某种机制被重新激活。
陆沉收回手。
掌心残留着金属冷却后的冰冷触感。他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神经系统仍在接受高强度数据流冲击,但意识未崩溃,仍保有主导权。
外面,城市废墟的夜空依旧昏沉。极光没有再出现。远处某处,一根断裂的高压线垂落在地,偶尔爆出一串电火花,照亮半塌的广告牌。牌面上印着早已废弃的品牌标志,字母残缺不全,只剩下“B_ E H _E”几个模糊轮廓。
陆沉转身,面向坡道出口。
他的左脚刚迈出一步,右掌突腾突然剧痛。那圈逆向红晕纹路猛地膨胀一圈,随即缩回原状,亮度降低百分之三十。他停下脚步,低头看手。
图腾还在运转,但结构出现了细微偏移。中心节点向左偏转了大约七度,与日记纸上浮现的蜂巢结构图不再完全重合。
他皱眉。
就在这时,核心区域传来新的震动。
不是来自液态金属,而是从战舰更深处传来。一种低沉的搏动,像心跳,但节奏不对——每三次跳动后,会多出一次极短促的颤音,像是齿轮卡顿。
陆沉抬起头。
空腔顶部的节肢残骸缝隙中,有一根细小的金属丝正缓缓蠕动,末端分裂成三叉,像蛇信般探出,朝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延伸。
这神秘的金属丝究竟意味着什么?是新的危机还是转机?
那细小金属丝的蠕动,似是这战舰深处隐藏的秘密在蠢蠢欲动,陆沉的冒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