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模型在指尖震颤——‘能量核心’的警报声在脑子里炸开，陆沉笑了。这一次，他要打破轮回。
十万次轮回，十万次相同选择。这一次，陆沉要改写结局。
陆沉的手指仍悬在半空，距方舟模型三十厘米，浮起一层细密的冷汗。耳后虫卵急促闪烁蓝光，意识中弹出猩红警告框：“高密度情感记忆体聚合检测，启动净化协议——清除=保留人性；保留=人格崩解风险+87%”。
他闭眼。
呼吸放缓，三秒。
再睁眼时，目光已越过方舟模型，落在地面裂缝上。那里开始泛起灰白色雾气，像是从地底渗出的霜。第一道影子从雾里升起，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缝合针，低头专注地给一只断肢虫族武士缝上小熊玩偶的耳朵。第二道影子站在实验台前，记录数据，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清晰可闻。第三道蹲在角落，抱着一本泛黄的照片册，手指轻轻抚过某一页。
接着是第四、第五……直到十数个周慕寒的身影围立一圈，每一个都静止如标本，却带着真实的温度与气味。她们不是幻象，不是投影，而是被系统封存多年的情感残影——是他偷偷藏进亡灵虫巢共鸣系统的记忆碎片，是他每次濒临崩溃时默念的名字。那次任务后，他偷偷调整了亡灵虫巢的共鸣频率，将记忆封存技术融入其中。
她低头缝着小熊玩偶的耳朵，动作轻柔——这是陆沉最深的记忆，也是系统最想抹去的弱点。
她们齐声开口。
声音不重叠，也不杂乱，像是经过精密校准的广播信号，直灌入颅骨深处：“杀了我们，你才能保持人性。”
“没有她们，我算什么人？”陆沉笑了，声音低哑却坚定，“我不是来执行程序的。”
“我是来找回我的人生。”
心口结晶护甲微微发烫，六边形纹路与耳后虫卵同步脉动。他知道这句话是系统逻辑推导出的结论，是维持双修异能平衡的唯一算法。这些记忆体承载着他最深层的情感波动，一旦失控，就会引发亡灵面与科技面的能量对冲，导致大脑神经链路熔断。系统要他杀掉“她们”，不是为了残忍，而是为了生存。
但他也知道，如果真这么做了，活下来的就不再是陆沉。
他抬手按住耳后虫卵，掌心压得极深，几乎嵌进皮肉。虫卵震动加剧，试图强制执行清除指令。他咬牙，用意志切断系统自动响应路径。这不是第一次违抗系统，却是第一次在明确知道代价的情况下，选择逆行。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报警：‘核心稳定性只剩41%！地壳要撑不住了！’
系统在脑子里炸开，警告声刺得耳膜生疼：‘核心稳定性41%！地壳要裂了！清除记忆体源，现在！’
陆沉没看。
他盯着那些周慕寒的身影。她们依旧站立原地，眼神平静，没有逼迫，也没有哀求。她们只是存在。而正是这种“存在”，成了此刻最大的威胁。
突然，系统强制扭曲记忆体，试图将她们转化为攻击性存在。
有些东西，不是负担，是活着的证据。
他舌尖一顶上颚，血雾喷出，在空中散成细密红点。
他舌尖抵住上颚，血雾喷出的瞬间——骨龙从地底炸开，黑焰缠绕，一声咆哮震得裂缝灰雾翻涌。‘这才是我的力量。’
右手迅速结印，掌心血混着唾液在胸前画出逆转五芒星。地面轰然炸开，碎石飞溅，一头由碎骨与黑焰构成的庞然巨物骤然升起。
陆沉跃上骨龙背，压住肋骨，左手死按耳后虫卵防系统反扑。 骨龙领主空洞眼窝跳动幽蓝魂火，脊椎由断裂的机械残骸拼接而成，尾部拖着锈蚀的钢筋锁链。它仰头，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咆哮，声波震得裂缝边缘的灰雾翻涌退散。
“你们不是负担。”他低头，声音沙哑：“是我活过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