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寄生刺”还在欢快地生长,根系顺着剑柄一路向下,扎进了泥土里,直接把赵管事给“种”在了原地。
“哎哟,赵管事,您这造型挺别致啊,今年青云宗流行把自己种地里等秋收吗?”
一个贱兮兮的声音适时从塔后飘了出来。
霉老板手里捏着一叠花花绿绿的符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溜达过来。
他蹲在满脸冷汗、疼得龇牙咧嘴的赵管事面前,像个贴心的推销员:“友情提醒一下,这玩意儿叫‘贪食藤’,专吃金属灵气。等它把您的法宝吃完了,下一顿可就是您的经脉了。哪怕是元婴期,经脉里长草那滋味……啧啧。”
赵管事此时确实感觉一股阴冷的麻痒感正顺着脚踝往上爬,吓得魂飞魄散:“你……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我是正经生意人。”霉老板抖了抖手里的符纸,笑眯眯道,“苏园长特制的‘悔过书贴纸’,只要贴上这个,再签个字画个押,这些小可爱就会进入休眠模式。承惠,每张贴纸十块上品灵石——哦不对,看您这伤势,得加急,一百块。”
“一百块上品灵石?你这是抢!”赵管事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那您慢慢享受经脉长草的快感?”霉老板作势要走,“哎呀,听说这草根钻进丹田的时候特别痒……”
“我签!我签!”
面对修为尽废的恐惧,赵管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颤抖着手,在霉老板递过来的不仅是赔偿单、更像是卖身契的羊皮卷上按下了血手印。
苏野看着系统账户里叮当入账的提示音,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生长的寄生刺瞬间停止了蠕动,虽然没有退去,但至少不再往赵管事的肉里钻。
“既然赵管事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小气。”苏野慢悠悠地走到此时如同死狗般的赵管事面前,指尖一弹,一串指甲盖大小、呈紫黑色的铃铛状小草,轻飘飘地挂在了他的腰带上。
赵管事此时已经被折腾得没了脾气,虚弱地问道:“这……这是什么?”
“哦,没什么,一点土特产,叫‘测谎铃铛草’。”苏野笑得人畜无害,“这草对恶意特别敏感。只要您脑子里产生想跑、想报复或者骂我的念头,它就会发出一种……嗯,大概是指甲刮黑板放大一百倍的声音。”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话,赵管事心里刚闪过一丝“等老子脱困必定杀你全家”的念头,腰间的紫草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滋——!!!
那声音尖锐刺耳,直刺识海,仿佛有人拿着钢针在他的脑浆里搅动。
赵管事惨叫一声,捂着耳朵在地上疯狂打滚,更可怕的是,这声音带着某种特殊的频率,远处丛林里几朵原本在打瞌睡的食人花突然精神抖擞地探出了巨大的花盘,流着哈喇子朝这边张望。
“停!停!我不想了!我什么都不想了!”赵管事涕泗横流,连滚带爬地求饶。
苏野挥手止住了噪音,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原本戏谑的眼神此刻却冷得像冰:“既然脑子清醒了,那我们来聊聊正事。”
她瞥了一眼地上那堆此时显得格外讽刺的“回宗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说宗门被三只五阶妖兽围攻,岌岌可危?可我看赵管事这身行头,光是这件纤尘不染的云纹法袍,怕是出门前还特意熏过香吧?逃命求援的人,会有闲心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