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幽谷遗珠(2 / 2)

如此反复几次后,伤口那灼烧般的胀痛感似乎减轻了些许。

随后是清水的冲洗,冰凉刺骨,让她打了个寒颤。再然后,是捣碎的、带着清新苦涩气味的草药被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似乎是从衣物上撕下的布条紧密地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中,那个玄色身影的动作始终稳定、精准、高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在做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夏幼薇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打横抱起。她勉强睁开一条眼缝,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对方线条利落的下颌,以及……似乎是一张冰冷的、闪着微弱金属光泽的……面具?

他抱着她,步履稳健地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即使抱着一个人,他的气息也未见丝毫紊乱。林间的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她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时醒时睡。偶尔清醒的片刻,能感觉到他抱着她涉过冰冷的溪流,穿过荆棘密布的灌木丛,始终朝着一个方向坚定前行。

终于,在天色再次暗沉下来时,他停下了脚步。

夏幼薇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放在了一张铺着干草的、简陋的床铺上。环境很熟悉,带着淡淡的水汽和鱼腥味。

是渔民老翁家。

老翁似乎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吓了一跳,但在那玄衣男子简短的几句低语后,便忙碌起来,烧水,准备干净的布巾。

那男子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的夏幼薇。她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侧,唇瓣干裂毫无血色,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与平日里或灵动、或坚韧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静立了片刻,忽然俯身,将她身上那件沾满血污和尘土、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银灰色斗篷解下,又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件干燥的、同样是玄色的外袍,动作不算温柔,却足够仔细地盖在了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最后一瞬,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丝难以辨明的意味:

“你看了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沉沉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茅屋内,只剩下跳跃的灶火光芒,映照着老翁担忧的面容,以及床上那个呼吸微弱、命悬一线,对这场生死边缘的救援与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语毫无所知的女子。

山林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她背上那妥善包扎的伤口,和身上那件带着陌生清冷气息的玄色外袍,证明着那个神秘男子的确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