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但心里清楚,姚海生去找张裕民谈,恐怕不会有太大效果。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仅仅是“团结”的问题了,而是赤裸裸的权力交锋和底线试探。
张裕民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不会因为姚海生的一次谈话而收手。
但王成功没有说破,只是道:“海生书记,你有你的考虑。当务之急,是兑现承诺,稳住局面。其他的,以后再说。”
姚海生又叮嘱了几句,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办公室只剩下王成功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桃花县略显陈旧的街景,目光幽深。
静立片刻,他走回办公桌,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略带关切的中年男声:“成功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遇到麻烦了”
正是他的老领导,现任常务副省长何勇。
“省长,打扰您了。” 王成功语气恭敬,但也不绕弯子,“是遇到点情况,需要向您求援。”
他將今天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教师集体討薪的严重性、县財政的窘迫,以及自己当眾做出的承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何勇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
“8500万一周成功,你这个承诺,担子可不轻啊。桃花县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盘根错节,水很深。你刚到,就被人將了一军。”
“省长明察。” 王成功苦笑道,“对方这是阳谋,逼我硬接。接不住,我威信扫地,在桃花县將寸步难行;接住了,也能暂时站稳脚跟。所以,这笔钱,我必须儘快到位。”
“你需要多少怎么操作” 何勇直接问道。
“省里之前不是有一笔支持桃花县域特色產业发展的6个亿专项资金吗我想请省长帮忙协调一下,看能不能以预支、或者以桃花县某个急需项目的名义,特事特办,先紧急拨付6000万到桃花县財政。”
“这笔钱,我保证专款专用,全部用於解决教师工资拖欠问题,並且会在后续的產业发展项目中,加倍努力,做出成绩,绝不辜负省里的支持。”
王成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笔钱是何勇为支持王成功而让省財政厅留存出来的。
只是正常流程走下来至少需要两三个月,他等不起,必须走特殊通道。
何勇在电话那头沉吟著,良久,他才缓缓道:“6000万……数额不小,这需要充分的理由,也要担一些风险。成功,你想清楚了”
“这笔钱下去,你可就被彻底绑在桃花县了,只能进,不能退。而且,今天他们能用教师工资逼你,明天就可能用別的。”
“你要把握好自己的节奏,不要被他们牵著鼻子走,陷入无穷无尽的具体事务和矛盾中。你的首要任务,是打开局面,掌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