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消极应付,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亦或是……另寻靠山
无数的念头在他们心中翻腾,但谁也没有说破。
这顿酒,喝得索然无味。
几人又勉强坐了一会儿,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便各自怀著沉重的心情,匆匆散去。
树倒猢猻散,人走茶凉,官场常態,如今轮到他们自己体味了。
眾人散去后,豪华的包厢里只剩下杨文涛一人,更显空旷寂寥。
一直侍在门外的陈香君,这时才裊裊走进来,为他续上热茶,脸上写满了担忧。
“文涛,你脸色不好,少喝点酒,喝点茶吧。”
陈香君关切道。
杨文涛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手指让陈香君心头一颤。
杨文涛看著陈香君此刻充满忧虑的脸庞,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专题会议上的挫败感,陶朝阳等人如丧考妣的惶恐,都像阴云一样笼罩著他。
更重要的是,蔡立新那边的事情,始终是他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
“香君,” 杨文涛的声音十分疲惫,“你……准备一下,过两天,去xiang港,和香玉待一段时间吧。”
陈香君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惊愕之色:
“去香港现在文涛,你不是……不是已经確定要去苏省了吗怎么突然让我去香港是出什么事了吗”
杨文涛摇摇头,又点点头,眉头紧锁:
“调令是快了。但不知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眼皮也老是跳。你先出去避一避,也当是散散心。等我这边一切都安顿好了,你再回来。”
杨文涛这话说得含糊,但陈香君跟了他这么多年,深知他的性格。
陈香君紧张地抓住杨文涛的手臂:“文涛,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立新那边……”
杨文涛没有否认,只是问道:“立新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那块地,他到底按不按之前说好以工业用地的价格,交给市里”
陈香君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我侧面了解了一下。立新他……他同意价格可以谈,可以便宜一点,但他说……底线是不能低於200万一亩。
他说这已经是看在各方面面子上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毕竟现在土地性质是商业用地,评估价摆在那里。”
“200万” 杨文涛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怒火猛地窜上头顶。
杨文涛几乎要控制不住將杯子摔出去!
这个蔡立新,他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这个时间还敢咬死200万的“底线”
这哪里是让步,这分明是贪婪愚蠢到了极点!
蔡一真老书记的话,他当耳旁风吗
杨文涛强行將这口怒气咽了下去,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用平静的声音说:“好,很好……200万……他的胃口可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