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如此生分?(2 / 2)

“僭越”

拓跋燕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沈承泽身上:

“沈承泽方才就是你说,大靖男儿,跪天跪地跪君亲,断无跪外邦之理”

沈承泽挺直脊背,朗声道:“正是!”无论如何,无论是不是她,他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有骨气。”拓跋燕挑唇笑了:

“本王草原十余年,见过的硬骨头不少,但像你这样敢硬顶到底的……倒是第一个。”

她解下腰间那把象徵身份的金错刀,在手中隨意掂了掂,然后隨手一拋——

“接著。”

沈承泽下意识接住。

那金错刀沉甸甸的,入手微凉,刀柄上雕刻著狼首图腾,刀鞘以赤金镶嵌,鏤刻著繁复的西凉王室纹章。

沈承泽瞳孔骤缩:“殿下,这——”

“拿好了。”拓跋燕淡淡打断他:

“从现在起,大靖接待使团的一应事宜,本王只认你沈承泽一人!此刀便是信物!”

沈承泽还要推辞,拓跋燕却挥了挥手:“这事就这么定了,別囉嗦。”

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陈松,语气凉薄:

“至於你——”

“一个主次不分,有辱国体的东西……还不快滚!

別把你们大靖的脸丟光了,也污了本王的眼!”

“……是,是,下官这就滚。”陈松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退开。

围观的百姓和官员们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活该!让他囂张!看看人家沈四郎多有骨气啊!”

“哎,也不怪人家西凉八王子……谁让这陈大人自己把脸送上去给人家打呢

要我说啊,打得好!省得让他再丟咱们的脸!”

……

沈承泽翻身上马,护送使团往鸿臚寺驛馆而去。

他一手握著韁绳,一手还攥著那把沉甸甸的金错刀,只觉一切都恍如梦中。

他虽猜到“燕公子”身份不凡,却没想到她……她竟是传说中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西凉八王爷!

可现在人多眼杂,却又不方便多问。

直到车队抵达驛馆,诸事安排妥当,沈承泽才深吸一口气,单独求见。

“进来。”拓跋燕的声音从房內传来,还是那般懒洋洋的,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沈承泽推开门。

淡淡的龙涎香,混合著西域特有的香料味,沁人心脾。

那个高挑少年正懒懒靠在窗边,手里正把玩著一把匕首。

她的半边身子沐浴在夕阳的余暉中,银色面具被镀上了一层暖色,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妖冶。

沈承泽脚步一顿,只觉喉头髮紧,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她、她分明是男子装扮,怎么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他硬著头皮上前,拱手行礼:“草民沈承泽,参见殿下。”

“殿下”

拓跋燕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面具后的眼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前日在太白居,沈公子还抱著本王的胳臂,一口一个『燕兄』呢,怎么这么快就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