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诏狱刑·舌断根(2 / 2)

如夫人?!她没死?!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般在舞姬混乱痛苦的脑海中炸开!一丝难以置信和……被彻底抛弃的绝望,瞬间取代了麻木!

她认得那身衣服!那是肃王殿下特意赏赐给如夫人的!是她亲自经手送去的!她奉命在东宫配合行动,目标除了瑞王夫妇,还有……还有这个碍事的如夫人!肃王殿下明明说过……说过事成之后……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活着?!难道……难道肃王殿下……连她也骗了?连她们这些死士……也要被灭口?!

就在舞姬心神剧震、眼神涣散的瞬间!

一个身材格外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狱卒头子(由赤霄假扮),似乎被云昭的哭闹吵得不耐烦,猛地将手中沾血的皮鞭往地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大步走到墙边,从烧得通红的炭盆里,抄起一把烧得暗红、滋滋作响的沉重烙铁!

烙铁的形状,赫然是一个狰狞的“囚”字!

“吵死了!闭嘴!”赤霄假扮的狱卒头子,声音粗嘎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杀气和极度的不耐烦,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门口瑟瑟发抖的“如夫人”,又转头看向被吊着的舞姬,眼中凶光毕露!

“既然这贱婢的嘴这么硬!舌头留着也是无用!老子今天就替你拔了它!看你还怎么硬气!”他狞笑着,举着那烧得暗红的烙铁,一步一步,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走向舞姬!

那烙铁散发出的恐怖高温和毁灭气息,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不……不要!我说!我说!!”死亡的恐惧和对被彻底抛弃的绝望,终于彻底击溃了舞姬的心理防线!她看着那逼近的烙铁,如同看到了地狱的入口,仅剩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欲和疯狂!她不顾一切地嘶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是肃王!是肃王殿下赫连骁!是他指使的我们!毒茶!舞姬刺杀!都是他的命令!他要杀瑞王妃!要嫁祸太子!还要……还要灭我的口!他答应过事成之后……”她语无伦次,只想抓住最后活命的机会,将所知的一切如同倒豆子般倾泻而出!

然而,她的尖叫和招供,并未能阻止那狱卒头子的动作!

赤霄假扮的狱卒头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舞姬喊出“肃王”二字的瞬间,他手中的烙铁,带着一股残忍的决绝,猛地向前一送!

“嗤————!!!”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焦糊声伴随着凄厉到非人的惨嚎,瞬间充斥了整个刑房!浓烈的白烟升腾而起!

那烧红的“囚”字烙铁,并没有按在舞姬身上,而是……狠狠地、精准无比地,印在了她大张着、正在嘶喊招供的嘴巴里!

“呃……嗬嗬……”舞姬的身体猛地绷直,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抽搐!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她的舌头连同口腔内壁,在瞬间被恐怖的高温灼烧、碳化!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喉咙深处绝望的、漏风般的嗬嗬声!大股大股混杂着焦黑血肉的浓血,从她被烙铁堵住的嘴角汹涌溢出!

惨不忍睹!

“啊——!!!”门口,假扮如夫人的云昭,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凄厉到破音的、饱含极致恐惧的尖叫!她像是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吓疯了,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倒在搀扶她的狱卒怀里。

赤霄假扮的狱卒头子这才慢悠悠地拔出烙铁,带出一片焦黑的皮肉。他看也不看地上抽搐濒死的舞姬,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晦气!这就吓晕了?抬出去抬出去!别脏了老子的地儿!”

两个狱卒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晕厥”的如夫人抬出了这血腥恐怖的刑房。

厚重的铁门再次关上,隔绝了里面那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舞姬濒死的嗬嗬声。

刑房外的阴暗甬道里。

被抬出一段距离后,“晕厥”的云昭在狱卒的“搀扶”下,“悠悠转醒”。她脸色惨白如金纸,眼神涣散,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仿佛真的被吓掉了半条命。她死死抓住旁边狱卒的胳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崩溃的哭腔,语无伦次地哭喊:

“是他!是他!肃王!我听见了!那个舞女……她说是肃王!是肃王殿下要杀我!是他指使的!毒茶!刺客!都是他!他要灭口!他好狠的心啊!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她的哭喊声在寂静的诏狱甬道里回荡,充满了无助和控诉。

搀扶她的狱卒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是沉默地扶着她快步向外走。

而在甬道更深、更暗的一个拐角阴影处。

一身玄色常服、如同融入黑暗的萧珩,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将刑房内发生的一切,包括舞姬最后的招供,云昭逼真的表演,以及此刻她崩溃的哭诉,都尽收眼底。

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翻涌着惊心动魄的寒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她这手段……狠辣、精准,直击人心最脆弱之处!利用如夫人的“死”和肃王的“无情”,彻底摧毁了死士的心防!虽然舞姬被“灭口”,但她临死前喊出的“肃王”二字,和她此刻这番崩溃的哭诉,已足以成为指向肃王最锋利的刀!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阴影处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立刻,一个如同影子般的暗卫(墨羽)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单膝跪地。

萧珩的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清晰地传入墨羽耳中:

“把她刚才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传出去。”

“尤其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如同地狱使者的微笑,

“要让肃王殿下……亲耳‘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