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萧珩带着禁军冲进山谷。墨羽和赤霄一左一右护在林晚身边,瞬间解决了几个黑衣人。
“陛下!”林晚惊喜。
萧珩对她点点头,然后看向沈清:“你就是血蟒的新首领?”
沈清捂着受伤的手臂,脸色苍白,但依然强作镇定:“萧珩,你以为你赢了吗?血蟒的人遍布天下,你今天杀了我,明天就会有新的首领。你们永远也摆脱不了我们!”
“那就来一个杀一个。”萧珩冷冷道,“杀到你们绝种为止。”
他一挥手,禁军一拥而上。沈清还想反抗,但很快就被制服。
“留活口。”萧珩说。
但沈清忽然咧嘴一笑:“想抓我?做梦!”
他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瞬间七窍流血,倒地身亡。和他哥哥沈砚一样的死法。
血蟒的杀手,果然都是死士。
战斗很快结束。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只留下几个俘虏。萧珩让人把俘虏带下去审问,然后走到林晚身边。
“没事吧?”他问。
林晚摇头,扑进他怀里:“陛下怎么来了?”
“墨羽告诉朕的。”萧珩抱着她,“朕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提前在周围布下了埋伏。”
原来他早就料到了。林晚心中一暖,但想起母亲,连忙转身。
母亲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欣慰。
“母亲……”林晚走过去,这次母亲没有躲开,而是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晚儿,你长大了。”母亲抚摸着她的头发,“嫁给了一个好丈夫,还生了孩子……娘很高兴。”
“母亲,这些年您受苦了。”林晚哭着说。
母亲摇摇头:“不苦。只要能看着你平安,娘就不苦。”
母女俩抱头痛哭。萧珩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打扰。
许久,母亲才松开林晚,擦干眼泪:“晚儿,娘不能久留。血蟒的人还在找我,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不,母亲,您跟我回宫吧。”林晚紧紧抓住她的手,“我会保护您,陛下也会保护您。”
“傻孩子。”母亲笑了,“娘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进宫?而且……娘还有未完成的事。”
她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林晚:“这是玄鳞卫的名册,上面记录了所有成员的名单和联络方式。你拿着,也许有用。”
林晚接过册子,又拿出那块令牌:“那这个……”
“也给你。”母亲说,“玄鳞卫虽然名声不好,但里面也有不少忠义之士。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力量,可以用这块令牌调动他们。不过要小心,有些人……已经投靠了血蟒。”
林晚点头,郑重收好。
“娘该走了。”母亲看了看天色,“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母亲……”林晚依依不舍。
母亲最后抱了抱她,又对萧珩说:“陛下,晚儿就拜托您了。请您一定要好好待她。”
“朕会的。”萧珩郑重承诺。
母亲笑了笑,转身走向山谷深处。林晚想追,被萧珩拉住了。
“让她走吧。”萧珩说,“她有她的路要走。”
林晚看着母亲消失在树林中,眼泪又流了下来。但她知道,萧珩说得对。母亲有母亲的使命,就像她有她的责任。
回行宫的路上,林晚一直沉默。萧珩握着她的手,也没有说话。
快到行宫时,林晚忽然问:“陛下,您今天……好像恢复了一些记忆?”
萧珩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您刚才叫我‘晚晚’。”林晚看着他,“失忆后,您一直叫我‘皇后’或者‘你’。但刚才,您叫我‘晚晚’。”
萧珩自己也愣住了。是啊,他刚才脱口而出的是“晚晚”,不是“皇后”。而且叫得那么自然,像是叫过千百遍一样。
“朕……”他按着额头,“朕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有危险,心里一急,就……”
“这说明您的记忆在恢复。”林晚眼中泛起希望,“陛下,也许很快,您就能想起来了。”
萧珩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确实感觉到,最近脑子里时常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一些熟悉的感觉。但他抓不住,看不清。
“朕会努力的。”他说。
回到行宫,云峥已经在等他们了。看到林晚平安回来,他才松了口气。
“父亲,我见到母亲了。”林晚说。
云峥一震:“真的?她……她还好吗?”
“还好。”林晚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但隐瞒了母亲给她的名册和令牌。
云峥听完,老泪纵横:“她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林晚看着父亲,忽然想起一件事:“父亲,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母亲在西山?”
云峥沉默了片刻,点头:“是。那张纸条……其实是我让人送的。”
林晚和萧珩都愣住了。
“为什么?”林晚不解。
“因为我想让你见到她。”云峥说,“我知道你想她,她也想你。而且……血蟒的人一直在找她,她躲不了多久。与其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不如让你们见一面,然后把危险引出来,一举解决。”
原来父亲早就计划好了。林晚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欺骗的愤怒,也有对父亲苦衷的理解。
“那现在……母亲安全了吗?”她问。
“暂时安全了。”云峥说,“我已经安排人送她去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这次血蟒损失惨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找她了。”
林晚松了口气。但心中仍有一丝不安——沈清虽然死了,但血蟒还在。而且,沈清死前说的那句话:“你们永远也摆脱不了我们”,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晚上,围猎结束。萧珩在行宫设宴,款待各国使臣。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仿佛白天的惊险从未发生过。
林晚坐在萧珩身边,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柔然首领阿史那,楼兰使臣,扶余使臣,还有大燕的官员们。
这些人里,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谁已经被血蟒收买?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兵部侍郎王崇身上。王崇正与阿史那交谈,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很好。
墨羽说过,王崇收了阿史那的东西。那个血蟒的标志……
林晚的手抚上小腹。那里,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她不是一个人。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一个太监匆匆进来,在萧珩耳边低语几句。萧珩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怎么了?”林晚低声问。
“宫里出事了。”萧珩说,“有人……想对宸儿下手。”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游戏,果然还没结束。
而这场游戏的下一个目标,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