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屈尊五行山(1 / 2)

“果然,世人执念,难改啊。”

钟九幽幽一嘆,既然元尊不愿回头,他也不再多言,心中那点惋惜,也隨之消散。

他本就无意干涉五教纷爭,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任凭他们爭个你死我活便是。

“罢了,此事本公不再多言。”

钟九摆了摆手,语气恢復平淡,“言归正传,说说你善教弟子,竟敢妄挖本公庙宇之事——”

话音落下,殿內的气氛瞬间凝重,元尊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真正的裁决,来了。

“別拿底下人自作主张当藉口,这种鬼话,说出来只会让本公觉得噁心又可笑!”

“这事从头到尾,错就错在你这个所谓的元尊,身居高位却管不住手下,罪责难逃!”

“今日这罪责,你必须一力承担,半分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元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苦意,躬身垂首道:“晚辈……愿意承担所有罪责。”

钟九眸色微冷,缓缓頷首,语气淡定:“念在善教尚有几分功德,再加上你已被削去两成气运,本公也不为难你。外面那座五行山,布有本尊亲设的禁制。”

“你便在这山下静坐,好好著经思过。”

“什么时候写出一本能入本公眼、蕴含天地至理的经文,五行山自会消散,你再带著你的弟子离去。”

听了钟九这番不容置喙的话,元尊心头五味杂陈,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著经

他比谁都清楚,这绝非易事。

心有所悟时,几日便可成篇;若是心无头绪,哪怕耗上几百年,也未必能落下一笔。

说白了,他这就是被软禁在了五行山下,而能不能出去,全看他自己能不能爭口气。

“遵命。”

元尊喉间发涩,纵有千般不甘,也只能躬身恭敬拜下,认下了这惩罚。

自那以后,京都城隍庙门口,便多了一道奇景。

堂堂元尊,竟屈身坐在五行山下,手中握著一支毛笔,面前摆著一沓素纸,神色凝重。

他眉头紧锁,冥思苦想,像是被无形的枷锁困住,久久无法落下一笔。

身后,被镇压的弟子们哭嚎哀求,他却恍若未闻,眼底只有一丝坚定。

这一幕刚出现,便在京都掀起了滔天轰动,无数人挤破头跑到城隍庙,就为了亲眼看看这位落魄的元尊。

元尊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顏面尽失,神色数次波动,握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清楚,一旦鬆手,不仅前功尽弃,只会更丟人现眼。他咬著牙,將这无尽磨难,当成了磨礪道心的试金石。

日子一久,人们看腻了,也就渐渐没了兴致,城隍庙又恢復了几分平静。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便是数年。

而京都百姓心中,变化最大的,便是对城隍庙的看法。

以前,他们只当城隍庙是老掉牙的存在,阴司神灵多年没出过什么动静,早就被世人拋在了脑后。

他们更信奉善教、卓教、芸生教,这三教为了拉拢人族气运,也確实多次施恩,给了百姓不少好处。

可他们忘了,施恩远不如施威!

自从钟九出手镇压善教、定下天条后,城隍庙的香火瞬间恢復鼎盛,甚至比以往更甚。

无数百姓爭相前来上香,其中不乏修行者,就连三教弟子、精灵教的草木生灵,也纷纷前来,恭敬上香。

他们用这种方式表达善意,若是以往,他们或许还会像善教一样,试探阴司的底线,可如今,半分试探的念头都不敢有,阴司的威严,早已刻进了所有人的骨子里。

这些三教弟子上香时,心思各异,上完香后,总会忍不住去看五行山下的元尊。

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还嬉皮笑脸地上前打招呼,语气看似客气,实则满是讥讽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