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依旧站在井边,那张诡异的笑脸对著剩下的六人,漆黑的眼洞仿佛在无声地嘲弄。
死了。
一个照面,一位精通结界术的阴阳师,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拖入井中溺毙。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后院。
毛利小五郎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判断……错了!
大错特错!
这个女鬼的强度,远超他的预估!
什么“恐惧值吸收有限”、“强度不会太高”……全是错的!
这女鬼一出现,就拥有碾压他们的实力!
“为什么……”
毛利小五郎脑中念头飞转,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难道这个副本……从一开始,诡异的基础强度就设定得极高林夜把大量构筑点都用在了提升这一只诡异的初始强度上不对……这不是他的性格……可是……”
“撤!”
来不及细想,毛利小五郎当机立断,嘶声大吼:
“所有人!退出客栈!快!”
不用他下令,早已被嚇破胆的队员们已经开始疯狂后撤。
安倍晴明和酒井互相搀扶著,嘴角带血,踉蹌著跑向客栈后门。
服部半藏捡起忍刀,护在侧翼。
两名忍者殿后,紧张地看著女鬼。
女鬼没有追击。
它只是站在井边,歪了歪头,仿佛在欣赏他们的狼狈。
然后,它又轻轻哼唱起来,调子依旧淒婉:
“跑什么呀……客官……”
“留下来……听奴家……唱完这齣《负心郎》……可好”
声音幽幽,如影隨形。
六人连滚爬爬地冲回客栈大堂,反手死死关上后门,甚至搬来桌椅顶住。
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听著门外隱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唱戏声,所有人都在剧烈喘息,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队……队长……”
安倍晴明声音颤抖:
“伊藤他……”
“死了。”
毛利小五郎声音乾涩,打断了他:
“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客栈!那个女鬼太强,这里不安全!”
“可是佐藤他们……”
一名士兵犹豫。
“顾不上了!”
毛利咬牙:
“如果他们还在,刚才的动静早该出来了。多半……他们没在客栈,又或者也已经死了。”
他看向客栈大门方向:
“从正门走,回街道上。街道开阔,至少比困在建筑里强。”
六人调整呼吸,压下恐惧,朝著客栈大门挪去。
大堂依旧空无一人,红灯笼静静燃烧。
就在他们即將踏出大门时——
“客官。”
那个温柔的女声,再次从楼梯阴影处传来。
提著灯笼的绿裙女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那里。
她脸上依旧掛著温婉的笑容,仿佛对后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夜深了,外面不太平。”
女子轻声细语:
“不如……再听听曲儿”
她侧身,让开楼梯。
楼上,隱约传来了锣鼓丝竹之声,还有许多人鼓掌喝彩的喧闹。
与后院那淒清的独唱,截然不同。
毛利的瞳孔,骤然收缩。
客栈內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而他们,被困在了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