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懒得收拾,也没洗脸刷牙,拿出被褥铺上倒头就睡。
一觉无梦睡到早上六点。
她被雪吟的脚丫子踩醒了,“雪吟!“她伸出一只手,抓着毛茸茸闭眼扔出去。
准确无误的砸进窝里。
雪吟是安静了。
她也睡不着了,在被窝里又赖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爬起来伸懒腰,雪白寝衣上滑,露出一小节平滑的腰窝。
浑身疲乏消散得一干二净。
这几天真是累坏了。
天天晚上不睡觉,别人是很煎熬,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还要上蹿下跳,很费体力的好不好。
醒盹后穿上衣服起身,先喂狗——啊呸,喂狼。
然后才去烧水洗脸刷牙,再打水把屋里屋外全部擦洗一遍。
早饭简单煮了两个鸡蛋,冲两碗麦乳精。
狼一碗,她一碗,正正好。
吃完饭收拾完也才七点,沈昭跑去敲顾秋的门。
不一会儿就顶着鸡窝头出来开门,“沈昭?这几天你跑哪去了?我们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有点事处理。“
沈昭自己挤进门,把门反锁,“跟你说个事。“说着把人往屋里拉,进了里屋才松开。
顾秋一脸莫名,“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我猜得不错的话,你的空间产粮食和各种农作物?“
“嗯呐,你想说啥?“这不是早就名牌啦灯事嘛。
“全部卖给我。“
“行.......你说啥!“顾秋惊得有点破音,“那么多你全要?“
“全要,“沈昭肯定地点头,“你有什么,我要什么,我有销路。“
“等等,等等,“顾秋咽咽口水,心脏狂跳,“你是说,你这几天就是去办这件事?“
“没错,你就说,这笔生意做不做吧?“
“干嘛不做,我蹲在家里就有钱拿,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东西挺多的,我得算算。“
“那你慢慢算,我不急,不过这价格.....“
“放心,保证批发价。“顾秋拍着胸脯保证。
空间里的产出相当于无本买卖,价格便宜点,但量大啊,这生意能做。
沈昭说完事就想走,“那你算好给我清单。“
顾秋懵懵地点头,等人走远,才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哎对了,沈昭!新书记来了,通知今天所有人全都要去大队部开会。“
沈昭人都走远了,哪里听得到。
她回去把门锁上,侧头看了一眼陈书香的房子,地基已经打好,要准备盖墙体。
记得大队长说过,正月十六就要正式开工。
今天都十八了,肯定已经开工。
所以她也得回归放牛的日子,就是不知道这几天谁放的牛,大队长有没有上火.....
沈昭脑中乱七八糟地想着,一路没碰到几个人,晃荡着来到牛圈。
水牛还趴在地上嚼干草,牛角轻晃,看着惬意得很,但是在看见沈昭的瞬间,牛蹄子忍不住抖了下。
沈昭憋笑,伸着爪子打招呼,“哈喽啊,小牛牛想我没?“
水牛:.....阎王又来了!
与此同时。
大队部。
所有村民,包括新老知青全部齐聚在这里,吵吵嚷嚷地议论着新书记。
“这人到底谁啊,从哪来的。“
“不是一直听说大队长要升书记......“
“嘘,乱说什么。“
所有人都对这个突然空降下来的书记感到好奇,村里人甚至....还很排斥。
他们从小就在这片土地上生活,长大,这会儿突然告诉他们,有个不认识的外人要来管他们,搁谁谁受得了?
大队长站在一侧,脸色奇臭无比。
他惦记了书记的位置惦记了这么久这,今年本以为能势在必得。
谁知道,上头竟然突然空降这么个人,逮谁都得有情绪。
大家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没人敢靠近他触霉头。
这时,三个人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最中间那个,就是朱明德,才二十多岁,身边跟着两个手下,看着跟知青们差不多大。
还是京市来的人
他能管好生产队?
他能分清秧苗和野草吗?
所有人都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大队长和村支书连忙扯出笑脸迎上去,“哎呦,欢迎欢迎,书记来得真及时,大家伙正等着您指导呢。”
“您严重了,要说生产队的事,还得是大队长懂得多。”
两人笑着进行了一番友好交际。
朱明德表现得很谦虚,大队长表现得更谦虚。
两人你让我,我让你的折腾半天,朱明德才站上早就准备好的长条凳准备讲话。
看了一圈,他就皱眉,“大队长,所有人都到齐了吗?”
“这.....下放的没来,还.......还有个知青也没到。”大队长有点犹豫,“下放的人一般都不参与早会,他们有单独的任务。”
“这可不行。”朱明德皱紧眉头。
他身边其中一个助手,一脸正义凌然的开口,“下放的人虽然犯过错误,但他们也是大队的一员,并且书记昨天就说过,让你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是所有人,一个不剩。”
“还有你说的那个知青,她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凭什么可以不参加早会?”
“这....她工作特殊我就没让她参加。”
“新社会人人平等,她凭什么搞特殊,去把人叫过来,一个都不能少。”朱明德语气不算凌厉,但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好吧。”大队长转头让村支书去叫人。
眼皮忍不住腾腾地跳,叫那几个劳改犯就算了,还要把沈昭弄过来,那不是纯粹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好言难劝该死灯的鬼。
他才不去叫。
村支书刚走,顾秋拉拉王楠,小声道,“坏了,这波冲沈昭来的。”
“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