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挨个说,这究竟怎么回事?”
大队长随便指了个人,今天这事儿必须得有个交代,不然等书记醒过来,他就得交代。
三四十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睛四处乱飞,瞄着自己丢出去的鞋在谁脚上,就是不开腔。
被问到话也只说不知道,过来就看见大家在打,被迫加入进去。
“那是谁扔的第一下?”
沈昭抿了抿唇,看了桂香婶一眼,没说话。
桂香婶和秋香婶也像锯嘴的葫芦。
最后还是计分员弱弱举手,说了句公道话,“是桂香要砸沈知青,没想到误伤了书记。”
“所以这场大战就这么打起来的?”大队长不可思议极了。
计分员点点头,“没错,这场大战就是这么打起来的。”
“你们……真行!”
大队长颤抖的手指点点一圈人,气得心口疼,又毫无办法,“都赶紧滚回去把自己收拾干净!”
“还有损坏的这块油菜地,你们这些参与者平摊赔偿。”
“啊……”
顿时引来阵阵哀嚎。
他们不怕打架,也不怕被骂,就怕破财,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沈昭没抱怨,拍拍屁股就走了。
与此同时。
书记也在大队部办公室醒了过来,双眼呆滞得很,好半天才回过神,拳头狠狠锤在桌子上。
“我要把那些打我的人全部抓起来蹲篱笆子。”
“嘶!”
浑身上下动一下都疼,朱明德露出痛苦面具,完全没想到第一天上任就被打成这样。
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抬回来。
这
大队长进屋就听见这句怒火中烧的话,眼神一暗,片刻后又扯出笑脸,“书记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让您受惊了。“
朱明德立即挣扎着从桌板上爬起来,紧紧抓着大队长的手,强忍疼痛道,“你去,把那个知青叫过来,还有打我那几个村民,全部叫过来接受批斗。”
“这....不至于吧书记。”大队长边笑边掰开他的手指,“您听我说,就是打个沙包而已,大家全都伤得动不了了,这没法过来啊。”
“再说,您以什么罪名把他们送去派出所?他们自己也伤的厉害呀,刚才还说要去镇上告公安,告新来的书记以势压人.....不过都被我给劝住了。”
“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一丝一毫抹黑您的机会,全给训了一顿。”
朱明德的脸黑了。
“我什么时候以势压人了?”
“这.....您当然没有,是他们受伤太严重,胡说八道呢。”
朱明德轻哼,脸色缓和了一点,“这还差不多,既然受伤了,那就算了吧。
但那个知青和那两个女的必须罚。”
“是是是,”大队长连连点头,“那您说,罚他们什么好。”
朱明德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听说挑大粪又累又臭,那就罚他们挑半年大粪吧。”
“啊?“
大队长心里直抽抽,寻思着这位书记胆子是真大,敢让沈知青去挑粪。
上一个让她去挑粪的坟头草都长出来了吧?
朱明德眯眼,“怎么,我这点权利都没有?“
“有有有,当然可以,那就挑大粪。“大队长答应下来,但是看朱明德的目光.....透着同情。
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