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简单的午饭就完成了。
吃完饭她也没闲着,端着盆跑出河边把衣服洗了回来晾上,再扫扫院子,看看在哪规划菜地,做好记号就该到上工的时间了。
沈昭打开门,正好看到顾秋和陈书香手牵手从隔壁出来。
王楠腰间依旧叉着唢呐。
季白像带着个幼儿园小朋友。
六人一道汇合,往大队部走。
去到地方一看,沈昭赶忙往后一蹦,“嚯!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除了躺下那几个没来。
二三十号人啊。
个个不是脑袋打绷带,就是胳膊打绷带,白白的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齐刷刷站在一起,活像谁家墓里的木乃伊跑出来了。
诡异又吓人,还有点好笑。
尤其是桂香婶和秋香婶,除了俩眼睛鼻子和嘴透气,身上全是白布。
他们幽怨的看向沈昭。
都是谁害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凭啥架是一起打的,你啥事没有,我却伤成这样。
沈昭眼神惊奇,“你们都这样了,还来上工啊。”
众人只觉得自己又被捅了一箭,眼神更幽怨了。
“佩服!身残志坚的典范。”
桂香婶仰头翻白眼,真当她愿意来吗?
不来吃啥喝啥,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米缸早就见了底。
挣几个公分好歹能去大队先借点粮食。
大队长过来赶人,“行了,少说点废话,赶紧干活去。”
简直没眼看这群人。
一个省心的都没有,省心的也被带歪了。
沈昭撇撇嘴,拿着镰刀上坡,还是上午那个地方,还是上午那块地。
被她们糟蹋过的油菜地里,除了乱糟糟的油菜苗,还有满地碎石和许多没碎的土块,连空气中都是青草被揉碎的清新气味。
枝叶微微有些发苦。
她们今天下午的任务,就是把这块地清理出来,补种油菜来不及,因为油菜还有十来天就开花了。
这块地只能清理出来先种洋芋。
但是.........
大队长望望三个伤员,又看看沈昭那个懒得烧蛇吃的主,感觉有点悬,“你们....搞快点,不然今天下午弄不完,每人扣一个工分。”
沈昭镰刀一扔,切!
一个工分而已,不怕。
她又掏出了自己的小凳子,专门找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坐下,并从兜里摸出瓜子来磕。
桂香婶:......
秋香婶:......
刘秀:........
怎么不懒死她!
看不惯归看不惯,该干还得干,三人无奈得挥挥镰刀,认命下地干活。
同样包成木乃伊的计分员走过来看见这一幕,直接扣了沈昭一个工分。
沈昭就这么安安心心坐了一下午。
等到下工铃声一响,站起来端着凳子就跑,记分员只看到嗖一道黑影飞过去,连人脸都没看见。
低头认认真真在本子上记下:沈知青,零分。
桂香婶和秋香婶一人三个工分。
写完看着本子无语,这沈知青,上工一整天,还倒欠生产队一工分。
也是没谁了。
沈昭一路火花带闪电冲回家里。
先是迎接了雪吟亲切的问候,然后立马洗手做饭。
晚上她炒腊肉蒸米饭,加点蒜苗或者干笋,腊肉本身就有调味料,做法也简单,不用太考验厨艺。
但是蒸米饭比较麻烦,要先下锅煮,煮到没有硬心后捞出来,把米汤过滤,然后把过滤好的米粒放进竹编的蒸子里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