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种,都必须在其反应过来之前,给予致命一击!
“殿下,您有伤在身,不宜再亲临战阵。居中指挥即可。”周勃劝道。
“不,我要去。”云瑾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本宫要亲自看著云涛溃败,要亲自將陛下遗詔、朝廷天威,昭示於叛军之前!
更要让天下人知道,这江穹的天,变了!
本宫这『摄政长公主』,不是躲在深宫里得来的,是在这尸山血海中,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她扶著案几,缓缓站起,虽然身形有些摇晃,但那股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气势,却震慑了所有人。
“诸君,隨我出城,破贼!”
“破贼!破贼!破贼!”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响彻府衙,衝上云霄,驱散了多日笼罩安庆的阴霾。
一个时辰后,安庆南门、东门、西门,三门洞开!
养精蓄锐多日的守军,在“摄政长公主”大旗和“赏金翻倍、立功重赏”的激励下,爆发出惊人的斗志与战力。
如同出闸猛虎,冲向城外那些因流言而惶惶不安、阵型鬆动的叛军营寨!
云瑾没有乘坐车驾,而是强忍伤痛,骑上了那匹白马,在周勃、赵家寧及最精锐的亲卫营簇拥下,立於中军大纛之下。
她手中,高擎著那面刚刚赶製出来的、玄底金边、绣著“摄政长公主云”字样的大旗!
“將士们!逆王云涛,勾结北狄,祸乱国家,其靠山已倒,死期將至!隨本宫,杀敌立功,平定叛乱,凯旋迴京!”
“杀——!”
战鼓擂动,號角长鸣。
守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叛军营寨。
叛军显然没料到昨日还奄奄一息的守军,今日竟敢倾巢出击,更兼军心已乱,指挥失措,许多营寨一触即溃。
张奎指引的隱秘小路,果然起到了奇效。
一支精锐骑兵,绕到叛军主营侧后,发起突袭,点燃了粮草囤积点。
大火冲天,浓烟滚滚,叛军更加混乱。
云涛惊怒交加,试图组织反击,但败势已成,回天乏术。
在亲眼看到那面“摄政长公主”大旗,確认了京城剧变的消息后,他最后一丝战意也消散了,在亲信死士保护下,仓皇丟弃大军,带著部分残兵败將,向南逃窜。
兵败如山倒。
数万叛军,顷刻间土崩瓦解,投降者、逃散者不计其数。
安庆之围,一日而解。
当夕阳如血,再次映照在安庆城头时,城外已是尸横遍野,降旗如林。
云瑾立马於残破的叛军中军大纛原址,望著远处云涛逃遁的方向,没有下令追赶。
她的身体已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全凭一股意志强撑。
“殿下,叛军主力已溃,云涛南逃,已不足为患。当务之急,是收拢降兵,稳定安庆,然后……回京。”周勃低声道。
云瑾点头,用尽最后力气,对身旁的书记官道。
“擬告捷文书,八百里加急,发往京城。
言:安庆大捷,叛军溃散,云涛南遁,南方已定。
臣,镇国长公主云瑾,即日启程,回京……復命。”
说完,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殿下!”
“快!扶殿下回城!”
昏迷前,她仿佛听到了震天的欢呼,看到了巍峨的京城,看到了那袭青衫,看到了那至高无上的、冰冷而孤独的御座……
路,终於走完了。
不,是另一条,更加艰难、更加漫长的路,刚刚开始。
苏先生……
我……回来了。
带著满身伤痕,与无上权柄。
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