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舵当时並未特別重视,但这次事发,属下觉得或有关联。”
“影蛛”苏彻咀嚼著这个词。
前世好像也没有听过这个势力......
蜘蛛结网,潜伏暗处,伺机而动。
这代號本身,就透著阴险与耐心。
“信中残缺內容,似乎提及『京师』、『旧枝』、『清理』等字样。分舵正在全力破译剩余部分,並追查信件来源。”夜梟补充道。
京师。旧枝。清理。
苏彻缓缓走到窗边,望向关外苍茫的草原。
秋风掠过旷野,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呜咽。
韩烈,周勃。
一明杀,一暗毒。
都是“旧枝”,江穹旧部的骨干,都是在“清理”之列。
而“京师”……是指这场阴谋的源头,来自皇城
来自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皇城大內
“影蛛……”苏彻低声重复。
一个藏在阴影里的蜘蛛,正在编织一张大网,目標是他,是云瑾,是他们刚刚建立的新朝。
“主上,是否要动用全部諦听力量,全力追查此『影蛛』”夜梟请示。
苏彻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大动干戈,反而会打草惊蛇。既然他们动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跡。韩烈和周勃的死,就是他们暴露的开始。”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从现在起,諦听转入地下,全力追查三件事。
一,所有与『影蛛』相关的蛛丝马跡,无论多微小。
二,皇城內,尤其是与旧江穹宗室、世家、军中旧部往来密切者,重点监控。
三,北疆这边,查清毒物来源,那『鬼见愁』和『断肠草』並非北地常见,必有来路。还有那蜡烛、那丝线,从何而来。”
“韩將军和周將军的案子……”夜梟问。
“併案。”苏彻斩钉截铁。
“凶手是同一伙人,或者说,是同一个幕后主使。手段不同,但目的一致。剪除羽翼,製造恐慌,离间朝野,动摇国本。”
他走到周勃灵前,看著这位一生戍边、最终却死在自己人宴席上的老將,缓缓抬起手,合上了他怒睁的双眼。
“周將军,安心去吧。”苏彻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铁石般的承诺。
“害你之人,无论是谁,躲在哪里,本王发誓,必將他揪出来,碎尸万段,以慰你与韩將军在天之灵。”
停灵营房里,烛火跳跃,將苏彻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像一柄即將出鞘的、沉默的利剑。
窗外,北疆的夜风更紧了,呼啸著卷过关墙,仿佛在传递著某种不祥的讯號。
一张无形的巨网正在收紧。
而执网之人,与破网之剑,都已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