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旧臣,人心惶惶,正是我们暗中联络、许以重利的好时机。”
“流言呢”
“已按殿下吩咐,重点散播苏彻擅权、陛下受制、鸟尽弓藏等言论,尤其在天牢事后,效果更佳。不少军中旧部,已对苏彻心生疑惧。”
云祤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很好。蜘蛛结网,要的便是耐心。
猎物越是挣扎,网便收得越紧。
苏彻……他以为他在將计就计殊不知,他看到的破绽,正是本王想让他看到的。
他布下的迷阵,或许能网住几条小鱼,但最终,只会让他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走到地窖墙边,那里掛著一幅陈旧的疆域图,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北疆,划过皇城,最后落在南疆的位置。
“南边的客人,联络上了吗”
“回殿下,已有回音。
他们对殿下提出的条件很感兴趣,愿意提供更多帮助。
只是,他们要確保,事成之后,承诺的南境三州与通商特权,必须兑现。”
“告诉他们,本王一诺千金。”云祤淡淡道。
“只要他们能助我搅乱这北方,让苏彻和云瑾焦头烂额,无暇他顾,甚至让他们互相猜忌,自毁长城。
待本王执掌大权,莫说三州,便是更多,也可商量。
另外,让他们把『影蛛』在皇城最后的那点尾巴清理乾净,尤其是刘家庄那边,绝不能再出紕漏。”
“是。那苏彻那边……”
“继续盯著。让他表演,让他焦虑,让他和云瑾之间的裂痕再大一些。”云祤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
“等他们自以为掌控局面,开始收网的时候,我们便送他们一份大大的惊喜。
韩铁山那个天明降將,老匹夫一个,是时候,让他也动一动了。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诡异的温柔。
“我那位好皇姐身边,不是只剩下一个青黛还算贴心吗
找个机会,让那丫头也出点意外吧。
皇姐一个人,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才能看清,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老僕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低头应道:“老奴明白。”
云祤重新戴好兜帽,遮住了脸上一切表情。
“回去吧。戏,还要继续演。我这个『病弱』弟弟,可是皇姐如今,除皇太子,唯一的亲人了。”
马车再次驶入雨夜,返回那座看似平静的王府。
而义庄地窖的烛火,在黑衣人退出后,悄然熄灭,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雨,依旧下著,冲刷著京城的每一条街道,也冲刷著这场无声硝烟中,愈发浓烈的血腥与杀机。
网在收紧。
但执网之人,似乎並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