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的“意外”落水,经夜梟全力救治,总算捡回一条命。
但呛水严重,肺部受损,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云瑾惊怒交加,守在病榻前,寸步不离。
苏彻亲自勘验了现场,那块鬆动的鹅卵石,其下基座有被利器反覆撬动、又偽装成自然风化的痕跡,手法极其专业。
这绝非意外,而是针对云瑾身边人、意图扰乱她心神、甚至可能威胁她本人的谋杀!
而所有线索,再次指向宫中那些看似不起眼、却可能被收买或胁迫的低级宦官宫女。
一场无声的清洗,在深宫之中悄然展开。
数名可疑宫人被秘密带走,由諦听严加审讯。
宫中气氛,一时间风声鹤唳。
......
北疆的城墙被硝烟燻出大片的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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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补的痕跡像丑陋的疮疤,昭示著连日攻防的惨烈。
护城河里漂浮著来不及打捞的尸首,河水泛著不祥的暗红。
风从北方草原来,带著北狄的腥膻、羽箭的破空声,还有挥之不去的、死亡临近的气息。
韩铁山站在南门的城楼上,铁甲上凝结著夜露和血污,花白的鬍鬚在风中颤动。
他望著城外连绵不绝的北狄营帐,如同望著一片隨时会吞噬一切的黑色潮水。
手中的千里镜抬起又放下,布满血丝的老眼里,是深重的疲惫,更有钢铁般的意志。
“大帅,伤亡清点完毕。昨日一战,阵亡一千三百余人,重伤失去战力者五百余。箭矢消耗过半,火油、滚木礌石,也所剩不多。”副將的声音嘶哑乾涩,在呼啸的风中几乎听不清。
韩铁山“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这个数字,他心中有数。
守城本就是消耗战,用血肉和物资,去换取时间。
而他们最缺的,恰恰是时间。
援军被阻在三百里外的鹰愁涧,与一股异常凶悍、且似乎总能预判他们动向的北狄骑兵缠斗,迟迟无法突破。
城中的粮草,满打满算,还能支撑一个半月。
若援军再不到,若北狄不计代价猛攻……
他不敢再想下去。
“將士们情绪如何”他问。
副將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守城將士,皆抱必死之心,无一人退缩。只是城里,有些流言。”
韩铁山眉头一皱,转过身:“什么流言”
副將欲言又止,在韩铁山逼视的目光下,才硬著头皮道。
“有些人在传,说朝廷……说圣亲王故意拖延援军,是想借北狄之手,消耗我们这些江穹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