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再厉害,掰成两半用,就是软肋。”
这些法案杜鲁门都知道,他甚至亲自投了赞成票!
但他从未將它们串联成一条如此清晰、如此冷酷的战略意图。
林枫看著他,像一个导师在指点迷津的学生。
“如果我是罗斯福总统的顾问,我会建议他……”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整个餐厅的嘈杂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杜鲁门屏住呼吸,等待著下文。
林枫一字一句地说道。
“立刻推动一项史无前例的『两洋海军法案』(o-o navy act)。”
“目標就一个,打造一支能同时在大西洋和太平洋都说了算的全球舰队。”
“把地理上的劣势,彻底翻过来。”
轰!
杜鲁门浑身剧震,他被“两洋海军”这个概念彻底击中了。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两洋海军……天啊,这……这是天才般的构想!”
他再看林枫时,已经不是在审视一个提供帮助的外国友人。
而是在仰望一位真正的战略大师。
林枫继续加码,拋出更惊人的预言。
“而这个法案通过之时,就是英国被德国拖得筋疲力尽,皇家海军荣光不再之日。”
“我敢断言,到1941年,美国海军的总吨位和新造舰数量,將首次全面超越英国。”
杜鲁门对林枫的判断,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
“到那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阵东风,就是让岛国走上无法回头的绝路。”
林枫很清楚,为什么阿美莉卡现在对岛国只禁运废钢铁,而不是石油
因为时机未到。
一旦全面禁运石油,以岛国的储备,只够海军维持十八个月。
到时候,摆在东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低头认输,或者……赌上国运,扑上来咬一口狠的。
现在阿美莉卡还没有准备好。
而岛国已经在阿美莉卡的算计当中。
这番话彻底顛覆了杜鲁门的认知,带来了巨大的衝击。
杜鲁门彻底失语了。
“小林先生,岛国不是你的祖国吗”
林枫笑了笑。
“当一个国家被一群疯子带向毁灭的时候,总得有人出来清理一下。”
“用东方的俗语就是刮骨疗伤。”
杜鲁门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人,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林枫展现出的格局和远见,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在杜鲁门极致的震惊中,林枫收敛了所有锋芒,重新变得真诚。
“参议员先生,我之所以说这些。”
“是因为我相信,一个由您这样坚韧的人领导的美国。”
“在主导世界秩序时,至少会记得战爭的代价。”
杜鲁门忽然站起来,动作有点猛,带得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他绕过窄小的餐桌,向林枫伸出手。
“小林先生,我收回之前所有的疑虑。”
“为我之前那些……小家子气的怀疑,向您道歉。”
“明天晚上,请一定来家里吃饭。”
“我妻子烤的苹果派,还算能入口。”
“我们……得好好再聊聊。”
他问出了一个让林枫心中一动的问题。
“那么……您认为。”
“我在这盘大棋里,应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的眼神里面不再是迷茫。
而是一种被点醒后、急切想要找到自身坐標的渴求。
林枫感受著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他知道,这颗最重要的棋子,已经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棋盒。
他微微一笑。
“参议员先生,”
他轻声说,好像在述说一个即將到来的事实。
“您的位置,从一开始,就在棋盘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