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枫悠閒“钓著”英国佬的同时。
赵铁柱那边的抓捕行动,也正式开始了。
得到了林枫的命令,赵铁柱立刻通知了木村。
木村一听要收网,激动得直搓手,迫不及待想看“红党”落网。
好去戴老板那儿领头功。
他不敢怠慢,立马摸出秘密电台,给军统上海站的陈工书发了封电报。
內容言简意賅。
鬼子今晚在大剧院门口抓人,让你的人別瞎凑热闹,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陈工书收到电报,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鬼子动作这么快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立马叫来心腹。
“去,把场子给我扫乾净。”
一切安排妥当后,夜幕降临。
上海大剧院门口,依旧是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来看戏的绅士名媛们,穿著光鲜亮丽,谈笑风生。
浑然不觉一张天罗地网已在他们身边悄然张开。
十几辆巡捕房的闷罐车,从各个路口悄无声息地包抄到位。
车门洞开,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巡捕在赵铁柱指挥下,迅速封锁了所有路口。
一些便衣探员,则装作路人,三三两两地混入人群,慢慢地向那个擦鞋匠的摊位靠近。
周围百姓看到这阵仗,嚇得纷纷驻足,压低声音议论。
“我靠,这什么情况抓谁啊”
“看这架势,八成是抗日分子!”
“嘘!小声点,想死啊当心被便衣听见!”
人群的骚动,並未影响行动部署。
赵铁柱坐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眼神锁定著目標。
一切就绪。
他正准备下达“行动”的命令。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个一直埋头擦鞋的擦鞋匠。
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个正在点菸的男人脸上一扫而过。
那人的嘴角,正掛著一丝冷笑。
是陈工书手下的王牌杀手!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好了只是演戏吗
下一秒,擦鞋匠的脸色变得惨白。
演戏
演个屁!
这是灭口!
陈工书要杀自己灭口!
他二话不说,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鞋箱,鞋油、刷子散落一地。
转身就往旁边最窄的一条胡同里钻了进去。
“不好!他要跑!”
“快!抓住他!”
便衣们反应过来,立刻大喊著追了上去。
赵铁柱在车里看得清楚,一把推开车门怒吼。
“都愣著干什么!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时间,大剧院门口大乱。
哨声、警棍挥舞声、百姓的尖叫哭喊声响成一片。
然而,那条胡同四通八达,里面就像个迷宫一样。
等赵铁柱带著大队人马衝进去时,擦鞋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行动,失败。
赵铁柱站在空荡荡的胡同口,脸色阴沉。
他心里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巧合。
目標在最后一刻精准察觉危险,並选择了最佳逃生路线。
妈的,有內鬼!
........
抓捕失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小林公馆。
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枫指尖的香菸静静燃烧著,菸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看著手里的行动报告,眉头紧锁。
原计划很简单。
抓人,审讯,確认是假货,再找个“证据不足”的理由放了。
既能给山城一个交代,又能全须全尾地把事办了。
可现在,人跑了。
在天罗地网下,就这么跑了。
可是现在,人跑了。
这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山城会怎么想
戴局长会怎么想
郑爱民那条疯狗又会怎么叫
他们会不会认为,是自己故意放水,跟红党演了一出双簧
这口黑锅要是扣下来,跳进黄浦江都洗不清。
事情,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