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珠歪了歪头。
“如果我能让他站起来,你们那批援助的设备,再加一倍。如果我做不到,我跟你们去日內瓦,给你们当一辈子的小白鼠,研究我这个『不严谨』的『特级顾问』。”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刘院长脸都白了。
“小顾珠,別胡闹!”
李瞎子也睁开了眼,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的小徒孙。
这丫头,玩得够大。
维克多愣了一下,隨即放声大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从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东方人,还是个孩子!”
他看著顾珠,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好!我答应你!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证人!”
他篤定顾珠不可能成功。
这根本就违背了现代医学的基础理论。
“沈默,把我的针拿来。”
顾珠吩咐道。
沈默从挎包里拿出那个鹿皮卷,展开。
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顾珠取了十三根针。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第一针,人中。
第二针,百会。
第三针,神庭。
……
鬼门十三针。
每一针下去,都精准地刺入特定的穴位,针尾还在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当第十三根针刺入瘫痪病人脚底的涌泉穴时,顾珠的小手按在了他的头顶百会穴上。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內家气劲,顺著金针,缓缓注入。
这是她站桩练出来的第一缕气。
虽然微弱,但足以作为引子,激活那些沉睡的神经。
奇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发生了。
轮椅上那个如同一滩烂泥的病人,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紧接著,是他的脚趾。
然后,他的眼睛里,开始重新焕发出神采。
“我……我感觉到了……”
安德鲁的嘴唇翕动著,发出了微弱但清晰的声音。
“我的腿……有感觉了……”
维克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顾珠没有停。
她双手齐出,以一种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在那十三根金针的针尾上一一弹过。
每一次弹动,都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仿佛在弹奏一曲生命的乐章。
“起来。”
顾珠轻喝一声。
那个叫安德鲁的男人,在轮椅上挣扎了一下,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地,扶著轮椅的扶手,竟然真的……站了起来!
虽然站得不稳,双腿还在打颤,但他確实是站起来了!
一个被全世界顶级专家宣判了“死刑”的高位截瘫病人,被一个八岁的中国小女孩,用十三根金针,在短短几分钟內,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眼前这顛覆认知的一幕。
维克多的脸,从最开始的嘲讽,到震惊,再到现在的惨白。
他感觉自己的医学信仰,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踩在了地上。
“这……这不可能……这是魔术!是幻觉!”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安德鲁没有理会他。
他激动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失而復得的力量,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看待神明般的眼神看著顾珠,泪流满面。
“谢谢你……谢谢你,小神仙……”
顾珠收回了金针。
她走到脸色惨白的维克多面前,通过翻译器,一字一句地说道:
“维克多先生。”
“欢迎来到,神的领域。”
她说完,顿了顿,然后用极轻的声音,换成了纯正的英语,说出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词。
“k2。”
维克多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像见了鬼一样看著顾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骇然。
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个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