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令牌在此!”
江辰一字一句,语气霸道:
“谁敢妄动,便是造反!”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失声惊呼:“什么免死金牌!”
金牌的光泽映在每一张或震惊、或狐疑、或惊惧的脸上。
先皇令牌。
免死金牌。
这可是武德皇帝的令牌!
在大乾军中,绝对是不可触碰的红线。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都足以让人心头髮凉。
陈放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向前一步,又生生停住。
他死死盯著那枚金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可能……这种东西,你怎么会有”
其余几名站在对立面的都尉,脸色同样变得极其难看,声音明显没了刚才的底气:
“先皇免死金牌……若是真的,那谁敢动他”
“动了,就是抗旨,是谋逆。”
“谁能担得起这个罪名……”
他们本来还有个“诛杀弒主之人”的口號。
可一旦免死金牌亮出来,这个口號就毫无意义了。
杀江辰那不再是清理叛逆,而是造反。
哪怕江辰真的有罪,也轮不到他们处置。
史磊握著刀柄的手,不自觉地鬆了几分,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下麻烦了。”
场面,彻底陷入僵持。
五营人马,没有一个人再敢往前一步。
火把噼啪作响,夜风吹过,却吹不散这股压抑的沉默。
终於,江辰再度开口:
“我还是那句话,是非对错,自有朝廷评判。张威一死,朝廷很快就会知道。在朝廷对此事下定论之前,我不会离开军营。”
这话的口气,已经有些缓和。
眾人闻言,心里也有些鬆动。
江辰语重心长地道:“各位都尉,还不撤难道,真要闹得无法收场吗”
陈放、孙衡、薛景辉、汪瑞风、史磊几人相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这样了。
其他本来在观望的都尉,也纷纷表示赞同:
“我觉得,江都尉说得不无道理。”
“寒州军不能自相残杀。”
“张將军的是非功过,很难评……”
“先等等吧。”
陈放冷哼一声,道:“哼,江辰,算你有本事!”
接著,对麾下眾人一挥手:“撤!”
儘管心有不甘,但陈放也知道,张威的仇,暂时是不能报了。
首先,江辰有先皇金牌在手,不可妄动。
其次,张威身上確实不乾净,江辰既然敢兵变杀人,肯定是已经向朝廷检举张威了。
儘管这么做有违章程,但朝廷怎么定夺,还不好说。
万一江辰赌贏了,真的得到朝廷的赏识,那就更不能杀江辰了。
总之,现在只能等。
现在军中的兵权分散到了各都尉身上,最稳妥的就是守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隨著陈放撤退,孙衡、薛景辉、汪瑞风、史磊也是陆续撤离。
其他观望派的都尉,自然也没理由跟江辰针锋相对。
包围圈彻底解散,罗坤、赵小凯等人紧绷的心弦才鬆了一些,道:
“老大,我们贏了!”
“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江辰淡淡一笑,道:“不用干什么,继续抱团,安心等候圣旨。”
赵明迟疑道:“圣旨老大这么確定,皇帝一定会不计较张威之死”
江辰摆摆手,道:“当然不能確定,这种事不可能毫无风险。但我该做的都做了,若实在不行……那就只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但老弟兄们都清楚——如果朝廷真要追求张威之死,真的要处罚江辰,江辰就只能自立门户了。
“反正,不管怎样,我们都跟著老大!”
眾人咧著嘴,发出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