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渡一愣:“江辰”
“是江辰一个人……从城里,把城门打开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韦渡脑中炸开。
“你说什么!”韦渡大怒,吼道,“你的意思是,江辰一个人,在无数守军的包围下,不但没死,还……还破坏了城门!”
骑兵重重点头,声音发虚:“是……是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韦渡眉头一挑,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个骑兵说的,是什么东西
如此匯报,都不是失误、不是疏忽了。
简直是在胡言乱语!
一个人,潜入封城。
在重兵环伺之下,毁掉城门机关,放五万大军入城。
这是在践踏常理。
但凡认知正常的人类,都不可能相信。
“妖言惑眾,乱我军心!”
韦渡脸色铁青,眼中陡然闪过杀意。
接著寒光一闪,猛然拔出腰间配剑扫了过去——噗嗤!
那名报讯骑兵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头栽倒在地,血溅满地。
“老子的军营里,竟有这种蠢货!”
韦渡轻哼一声。
可还没再走几步,又一名骑兵,策马狂奔而来:
“將军……不好了!”
“东门洞开,寒州军已经杀进城了!我方措手不及,死伤惨重……东、东城已经全部失守!!”
“什么!”
韦渡脸上的怒色,终於僵住了。
第一个人来报,他还能当作胡言乱语。
可第二个
而且……
他好像听见了异样的声音。
是从东边传来的。
仿佛是马蹄声、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的交织。
韦渡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魏驍侧耳倾听,终於也是脸色大变,道:“不对,大將军……恐怕,真的出大问题了。”
韦渡意识到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但作为主將,他还是立刻冷静了下来,厉声喝道:
“传令——各营抽调兵力,向东集结!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迎战寒州军!凡敢入城者,杀!”
军令如雷,號角急促响起。
街道两侧,守军被快速整编、结阵,向东压去。
而韦渡本人也是没有半分迟疑,与魏驍一道,带著中军最精锐的一批部队,纵马疾驰,直扑东城。
他知道,敌人已经入城,自己必须亲自到达主战场,才能振奋军心。
还未靠近东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火光映照下,一支支寒州军队伍正顺著城门方向源源不断地涌入,阵型紧凑、步伐整齐,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狠狠楔进城中。
“杀!”
寒州军的喊杀声,如同野兽的咆哮。
韦渡的中军精锐,终於与寒州军正面撞上。
刀光乍起,血花四溅。
双方见面,瞬间就衝杀了起来。
“寒州军……真的杀进来了”
韦渡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刚才虽然听到了军讯,但毕竟没亲眼看到,他还有点侥倖心理。
可看到这密密麻麻的、越战越勇的敌军,他的心也是彻底沉了下去。
这些天固守城池,他的心態一直很平静、自信。
此刻,却也是有点慌了。
整个防线,被人从內部撕开了口子。
情况不妙啊……
魏驍更是脸色铁青,握著长枪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一边挥枪格挡,一边沉声道:
“大將军……怪我。若是当初在城外,我直接斩了江辰……便不会有今日之祸。”
话说到这里,魏驍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彻底翻涌出来。
他终於想明白了。
昨日江辰在阵前“受伤”,退回大营,八成是故意示弱,就是为了让风谷城上下鬆一口气,放鬆戒备!
“我被他耍了。”
魏驍眼中杀意翻腾,声音低沉而冰冷。
他猛地一枪捅翻一名寒州军士兵,回身对韦渡高声道:
“大將军!此战之失,在我!东门被破,源头在我没能斩杀江辰!请给我一个机会……”
魏驍猛然举枪,指向城门方向,双目赤红:
“我必亲手砍下江辰的脑袋,悬於城头,向全军、向风谷城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