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城內,冯府议事厅內
冯家、孟家、潘家等当地豪族的家主,全都到了。
一个个衣著华贵,此刻却全无体面,脸色铁青。
“简直无法无天!”冯家主一掌拍在案几上,茶水震得四溅,“我冯家庄园被烧了大半,族人被打得四散奔逃,这要是再拖下去,外面的根基全毁了!”
孟家主更是气得鬍子直抖:
“祖宅被砸、祠堂被毁,这是在掘我孟家的根啊!这已经不是抢掠,是衝著我们世家来的!”
潘家人声音阴冷:
“封城!死守!现在倒好,把我们全关在城里,看著外面被人一口一口啃!”
眾人越说越激动,最后义愤填膺地衝到了慕容渊的府邸:
“將军!”
“不能再等了!”
“外面可是我们各家的族人、田庄、坟地!”
慕容渊听完,只淡淡回了一句:
“城外那些,不是强盗山匪干的吗”
厅內一静。
隨即,炸锅。
“什么强盗!白虎门、青龙帮闻所未闻!”
“天香城周边几十年没出过这种规模的匪患!”
“他们行军有度、分头行动、时机精准,怎么可能是山匪”
潘家主直接冷笑:
“將军,明人不说暗话,这就是江辰在逼你出城。你现在这样不打,受害的是谁是我们!”
冯家主咬牙道:“十万对五万,有必要这么龟缩吗”
慕容渊抬眼,目光沉稳,却隱隱带著一丝寒意。
“兵法,不是算人数的。江辰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闹出这么大动静。现在出城,正中他下怀。再等等吧,时机恰当,我一定打。”
话说得不重,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世家老爷们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当场撕破脸,只能拂袖而去。
临走前,孟家老爷丟下一句:“將军,外面的血,我们希望不是白流!”
…………
城主府的爭吵,很快就顺著各种渠道,传进了军营。
天香城守军的营地里,夜里篝火点点。
几名基层士兵围在一起,一边烤手,一边低声抱怨。
“天天站岗、巡城,腿都站麻了。”
“外面就五万寒州军,我们可是十万啊。”
“对啊,江辰天天在城外骂阵,我们倒好,连城门都不让开。”
有人压低声音:
“你们说,將军是不是太谨慎了”
“谨慎个屁。”另一个士兵撇嘴,“我看就是被打怕了。风谷城那一仗,输得太惨。”
“嘘……你小声点!”
可即便压低了声音,不满的气氛在营地里慢慢蔓延。
很多人都觉得,不如真打起来,早点打,早点结束,反而痛快。
…………
连续数日,天香城周围几乎没有一处世家產业得以倖免。
城外的庄园、作坊、仓库,一处接一处遭到洗劫。
准確来说是反覆洗劫,洗过一次第二天接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