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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江辰走出营帐时,感到久违的神清气爽。
刚洗漱完毕,陈羽便匆匆赶来匯报:
“將军,经过昨日放粮,再加上咱们帮百姓修缮房屋,眼下大部分灾民都安顿下来了,城里到处都在念叨您的好,说您是万家生佛,是老天爷派来救青州的。”
江辰微微点头,道:
“干得不错,民心稳了,根基才稳。”
“传令下去,趁著这次战后重建的机会,把青州城內外的土地、田宅,全部重新统计、分配给百姓,方便后续恢復生產。”
“是!”陈羽应诺。
但紧接著,他眉头微皱,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有话直说。”江辰瞥了他一眼。
陈羽嘆了口气,苦笑道:“將军,咱们对百姓確实仁至义尽了。军中的弟兄也都能理解,可毕竟咱们打算北击匈奴,粮草还没著落,弟兄们的心都放不下来……”
“这眼瞅著就要过年了,纵然整个寒州军都服將军您,若是军餉和赏钱跟不上……恐怕还是会影响人心。”
江辰拍了拍陈羽的肩膀,语气轻鬆:“放心,我早想好了办法。”
“这就有办法了”陈羽眼神一亮,有些不可思议。
他和其他將士私下里也在討论,即便是足智多谋的郭曜,也想不到办法,如何在短时间內筹措到这么多钱粮。
江辰笑著道:“你即刻去擬定告示,派快马散往青州文华郡、平顶郡,还有咱们寒州老家的朔风郡。告示的內容,就这么写……”
陈羽听著听著,眼神更加惊疑:
“將……將军还能这样这……这能行吗简直是前所未闻。”
江辰语气篤定,道:“放心,人性逐利,他们会主动把钱送过来的。你只管把告示贴出去,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是,將军!”
陈羽立刻领命而去。
…………
匈奴草原,黑狼岭。
寒风呼啸如鬼哭,营帐內却炭火通红,热浪滚滚。
空气中瀰漫著烤羊肉的焦香和浓烈的膻味。
匈奴左贤王麾下第一猛將——拓跋洪烈,正盘腿坐在一张巨大的虎皮椅上。
他赤裸著半边胸膛,露出满是刀疤的肌肉,手里捧著一只用头盖骨打磨成的酒碗,里面盛满了滚烫的马奶酒。
“噗——哈哈哈!”
听到探子的回报,拓跋洪烈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就忍不住喷了出来,隨即仰天狂笑:“什么玩意儿慕容渊那个废物,真的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干掉了”
他隨手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满脸的不屑与嘲弄:“我就说慕容渊是个只能在窝里横的软脚虾,连个娃娃都挡不住。中原人,果然都是一群待宰的猪羊!”
探子迟疑了一下,继续匯报导:
“將军,那江辰拿下青州后,还放出了话来……”
“哦他说什么”拓跋洪烈饶有兴致地晃了晃酒碗。
“他说……飞沙郡之仇,必血债血偿。他要亲自率军北上,反攻我大匈奴,要把將军您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砰!”
拓跋洪烈手中的骨碗瞬间被捏得粉碎,滚烫的酒液顺著指缝流淌。
但他脸上更多的不是怒意,而是不屑:
“反攻就凭他老子主动从飞沙郡撤出来,那是因为抢够了女人和粮食,马背都驮不下了,老子懒得要那座空城了!”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该不会真以为,老子是怕了他才撤兵的吧”
“好啊,既然他急著送死,那就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