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已决,你们无需多劝了!”
江辰一抬手,打断了眾人的劝阻。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別急。你们仔细想想,打匈奴,用正常的方式去打,能贏吗”
眾人立刻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覷。
是啊,大乾王朝和匈奴打了这么多年,哪次不是动輒十万、二十万的大军北伐
结果呢要么是连匈奴的影子都抓不到,被活活拖垮;要么就是粮道被断,全军覆没。
如果常规战术有用,大乾至於被欺负成这样吗
江辰继续认真地道:
“打仗,首先要明白敌人的优势和劣势。”
“匈奴人的优势是什么”
“机动性!他们一人双马甚至三马,来去如风。大军压境,他们就把帐篷一卷,往草原深处一钻。我们带著輜重粮草,怎么追追不上就是被动挨打,就是送死。”
“那他们的劣势又是什么”
“第一,鬆散。他们是以大部落、小部落为单位,虽然动不动也是號称几万、十几万铁骑,但其实是拼凑起来的,一旦首领被斩,瞬间就会是一盘散沙。”
“第二,没有城防。他们住的是帐篷,不是石头城墙!这就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第三,匈奴哨骑多布防在南部边境,草原腹地反而鬆懈——他们从不相信汉军敢孤军深入『死地』。我此番行动,就是要利用这种心理盲区。”
眾人听到这里,不禁若有所思……
江辰冷笑一声,又道:
“现在拓跋洪烈以为我们缺粮少餉,以为我们內部不稳,甚至以为我们怕了他。他正在黑狼岭饮酒作乐,等著十天后南下抢劫呢。”
“这时候,若是我带大军行动,动静太大,隔著几百里他们就能发现,早就跑了。”
“但如果是两千精骑呢两千人,不带輜重,只带半月乾粮,昼伏夜出,快如闪电!我要的不是击溃他们,我要的是——斩首夺魂!”
陈羽听得有些激动,道:“此事若能成,敌军必將大溃!”
罗坤喃喃道:“可,只带半月乾粮,万一不够用呢”
江辰笑了笑,道:“匈奴人能抢咱们,咱们为什么不能抢他们的我可沿途夺取匈奴部落牛羊为食。匈奴人能活,我们便能活!草原就是我们的粮仓。”
对啊!
眾將士眼神一亮。
大乾打匈奴,最大的难题就是粮草。
大军一旦开拔,每天都在消耗巨量的粮草、物资。
仗还没开打,粮草就已消耗过半,甚至连三分之一都不剩。
好不容易剩下一点粮草,想决一死战了,结果匈奴人不停骚扰、打游击,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粮草彻底没了,只能撤军,甚至遭到匈奴的反攻。
因此,如果“粮草运输”这个环节能被直接抹除,匈奴人的优势就等於没了一大半。
怪不得,江辰只带两千人。
只有人少,才能靠“抢”就解决吃饭问题,才能在敌人没反应过来时就实施斩首行动。
江辰深呼吸一口气,热血沸腾地道:
“匈奴人从来不怕打仗,因为他们想打就打、想跑就跑,但他们的老巢搬不走。草原霸主的咽喉,从来不在刀锋指向之处,而在他们回头守护的家园边。”
“只要將战火烧到他们的腹地,烧到他们的王庭中枢,烧到他们的妻儿身上,他们才会怕,才会被打服!”
“所以,我带的两千骑兵,看似人少,其实是主力。而陈羽、庞非烟所率的两路大军,只需要在正面牵制敌军大部队即可。”
这番话条理清晰,鞭辟入里。
原本还惊慌失措的眾將,都是彻底被说服了。
他们在脑海中模擬著江辰的战术,越想越觉得惊艷,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是啊,如果是为了求稳,大军正面推过去,顶多是把匈奴赶跑,过两年人家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