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毅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身形一晃,踩着且慢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际掠去。
......
......
与此同时。
崔氏宗族金丹老祖被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以极为惊人的速度向着整个大炎京城疯狂扩散。
“听说了吗?崔氏老祖被人杀了!”
“何止听说!我亲眼所见!那老祖当场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嘶——那可是金丹境界的大能啊!就这么死了?”
“死得透透的,尸首都被带走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崔氏这回……怕是要完了。”
正如流言所预言的那样,崔氏宗族的崩塌,来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崔元化陨落的第二日,同为四大家族的谢家便带人接管了崔氏最繁华地段的三条商铺街。
那些商铺的掌柜伙计都是崔氏的老人,本想据理力争,可一想到没人替自己撑腰侯,所有声音都咽回了肚子里。
有了谢家作为前车之鉴,第三日刘家联合云家,以共同开发的名义,强行进驻了崔氏赖以生存的那几条中品灵脉矿。
崔振山派去交涉的族老连矿洞都没能进去,就被两家的护卫强行请了出来。
第四日,更远一些的世家也闻风而动。
那些当年与崔氏有过联姻,甚至只是有过合作的势力,纷纷派出使者,带着各种各样的契据借条,登门拜访崔振山。
“崔族长,这是三十年前贵族与我方签订的一份合作契约,约定灵脉收益五五分账。”
“可这些年来,贵族一直只给我方三成,这笔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崔族长,当年贵族修建这座山庄时,曾向我方借过一批上品灵石,本来说好十年归还,如今二十年都过去了,本金利息,是不是该结一结了?”
“崔族长……”
崔振山坐在空荡荡的正厅主位上,面前堆满了各种所谓的证据。
每一份都盖着鲜红的印章,每一份都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
三个月前,可没有一个人敢拿着这些东西登门。
如今,他们全都来了。
崔振山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债主们贪婪而兴奋的脸。
现在的宗族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崔氏宗族,彻底完了!
......
......
大炎皇宫。
“废物!一群废物!”
“靖妖司!朕的靖妖司!三大金徽执事连一个筑基境的小辈都抓不住?!”
宋子巍跪在最前方,面色平静,不卑不亢:
“陛下息怒。臣当时确有出手之意,但崔氏山庄被一道困阵笼罩,臣与靖妖司众人全力攻击,未能破开。”
“待阵法消散,那崔毅早已逃之夭夭,不知所踪。”
“困阵?!”
皇帝冷笑,“什么困阵能拦得住你宋子巍?!”
宋子巍沉默片刻,缓缓道:“回陛下,那阵法品阶极高,且布置周密,显然是早有预谋。”
“血衣门近些年见在大炎并无活跃迹象,那么便只有这一种可能。”
“臣怀疑,背后另有朝中势力在支持崔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