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滩的战场上,尸横遍野,朔方守军已不足千人,被压缩在最后几个据点负隅顽抗。雷迦浑身浴血,看着即将到手的胜利,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正准备发起最后的总攻。
就在这时,天际线处,雷声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面绣着狰狞狼头的朔方战旗,出现在地平线上!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残存的朔方士兵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雷迦脸色骤变:“这么快?!”他没想到朔方援军来得如此迅速。
乌木的匈奴骑兵没有丝毫减速,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直接从侧翼狠狠撞入了北庭军队混乱的阵列之中!一时间,人仰马翻,刀光闪烁,鲜血喷溅!匈奴骑兵悍勇的战法和对骑兵战术的精通,瞬间将北庭军队的攻势打乱。
雷迦又惊又怒,试图组织反击,但部队久战疲惫,阵型已散,在生力军的猛烈冲击下,很快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他知道,突袭的突然性已失,摧毁粮草军马的目标难以实现,再拖下去,等朔方大队步卒赶到,自己可能全军覆没。
“撤!”雷迦不甘地发出一声嘶吼,率亲卫奋力杀开一条血路,带着残余的骑兵,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朝着来路溃退而去。乌木率军追杀十余里,斩获颇丰,但因顾忌北庭可能有接应,且自身长途奔袭亦是人困马乏,方才收兵。
饮马滩一战,朔方虽然保住了大部分粮草和军马,但守军伤亡超过两千,设施损毁严重,可谓惨胜。而北庭雷迦部,扔下了近两千具尸体,无功而返,精锐“狼鹞子”营再遭重创。
消息传回庭州,马骋暴跳如雷,将殿内的器物砸得粉碎。“废物!雷迦也是个废物!八千精锐,竟奈何不了区区一个饮马滩!”
花刺参在一旁脸色发白,心中暗叹,朔方反应之快,战力之强,远超预估。此战虽未达成战略目标,但也探明了朔方腹地的布防情况和应急能力,更重要的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而在凉州,林鹿面色冷峻。饮马滩的损失让他心痛,但陈望和乌力的快速反应也让他欣慰。
“马骋这条疯狗,开始乱咬了。”林鹿冷声道,“传令全军,北庭已率先开战!各部依计划,全面反击!我要让马骋,为他今日之举,付出血的代价!”
饮马滩的血迹未干,一场规模更大、更加残酷的全面战争,已然揭幕。北地的和平,彻底成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