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
赵宇嘴角一杨,得意不已。
“这颗字就是朕送你的断头饭,三日后的祈福大典,便是你那乞丐皇帝的死期。”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转身对身后垂手站立的海公公解释自己的计划。
“宫本已经安排好了。
就等祈福之时,出现混乱,然后宫本再藉此接近,施展毒术。”
赵宇的声音里满是快意。
“他的毒术,只要赵羽碰一下,呵呵。”
海公公一直低著头,没有附和。
昏黄的烛光在他布满褶皱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晦暗不明。
“王爷。”
“老奴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
赵宇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哪里不对劲”
“以那个赵羽的行事风格,他根本不是会去参加祭天的人。”
海公公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著思索的光,
“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他只会做实事,无论是退狼国兵患,还是清除世家大患。”
赵宇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酒杯,踱了两步。
“你是说,他可能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老奴不敢断言。”海公公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分析,
“老奴在想……那个棺材师,会不会已经投靠了.....”
室內空气一滯。
海公公话没说完,又自己否定了。
“不,不可能。
姬月好歹是镇南王夫人,孙国的前郡主,身份尊贵。
她怎么可能去投靠一个乞丐出身的假皇帝
这不合情理。”
“呵。”
赵宇冷笑出声,重新端起酒杯。
“她不敢。”
他语气篤定,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她弟弟的解药,普天之下只有本王能搞到手。
她敢背叛本王,她弟弟就得死。”
海公公却没被说服,他看著赵宇,一字一句地开口。
“王爷,按身份,她的確不该投靠。
可解药一事……如今那赵羽虽是假的,却也是掌握了大梁实权的皇帝。
以他近来展现出的手腕,未必不能从孙国拿到解药。”
“他拿不到!”
赵宇轻蔑一笑,脱口而出:“因为解药根本不在孙……”
话音戛然而止。
赵宇猛地闭上了嘴,端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失言了。
密室內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墙角的烛火在轻轻跳动。
楼下食客的喧闹声顺著门缝传进来,反衬得这间屋子愈发压抑。
“啪嗒。”
一滴滚烫的蜡油从烛台上滴落,正好落在地图上“太医院”的位置,凝成一个丑陋的黑点。
海公公垂下眼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躬著身子,姿態比之前更加恭敬。
赵宇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將杯中残酒饮尽,挥了挥手,声音恢復了平时的镇定。
“你去试探一下姬月。”
“看看她到底立场如何。”
他加重了语气。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老奴遵命。”
海公公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密室內,只剩下赵宇一人。
他死死盯著那滴凝固在地图上的蜡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