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顏父红了眼,顏知许扶著顏父,顏父紧紧握著顏知许的手臂,“知知,你外祖母她当年就是去街上沾染了煞气才没的,当时她没的时候,七窍流血,知知……”
顏父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彻底慌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还不到晚上,刚才夫人说她犯噁心,想出去逛逛,买城南街铺子里的酸枣,我们就出去了一圈,也没干什么呀。”
“爷爷。”念念突然扑到顏父跟前,顏父低头看她。
念念从顏父的眼睛里看到了关於顏父的一切。
不。
关於北城的下场。
七月半,中元节,顏父跪在顏家门口,七窍流血而死,纵观北城街道,全都是死去的百姓。
邪祟乱舞,百姓暴毙。
顏家家破人亡,就连顏知许都倒在了血泊里。
念念一个激灵,小脸瞬间变的煞白。
傅霆舟的手忽然握住念念的小手,给了她一丝温暖的感觉。
“爹爹,我看到了。”念念转身抱著傅霆舟的大腿。
“念念看到了什么”
“许多人染了煞气都死掉了,姨姨也死了。”念念不喜欢那一幕,太血腥,太残忍。
傅霆舟目光一暗。
念念能看到关於一个人的未来,她说的不会差。
今天晚上吗
“爹爹不怕,我会救人。”念念回过神来,小丫头精神满满。
傅霆舟挑眉,如果一个人死,小丫头能救,要是今晚全北城的人都死,那便是这块地界有问题,小丫头怎么救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大夫提著药箱,摇头嘆气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大夫,我夫人怎么样了”
“顏夫人的病实在是来的突然,我有点治不了,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再加上大人年迈,身体亏空,怕是……”
大夫正说著,念念已经从缝隙里溜了进去。
顏母已经醒了过来,面如死灰,呆呆的看著房顶不说话,眼角无声无息的流泪。
顏知许看了这一幕,只觉得扎心。
且不说这孩子是母亲盼了一辈子盼来的,只说母亲也要去了。
念念薅了自己头上几根头髮放在顏母手里。
顏母看到小丫头出现,眼里终於有了一丝亮光,“念念……”
念念握住顏母的手,“奶奶不怕,我会救你噠。”
顏母摇摇头,“不用了,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奶奶的身体奶奶清楚。”
顏母一边说一边掉泪,她刚在怀孕的喜悦里还没反应过来,转眼就流產了。
如今她也要走了,她拉著顏知许的手,轻轻拍了拍,“知知,我走了以后,你好好照顾你父亲。”
顏知许跪在床前簌簌掉泪,顏父闻讯走了进来,红著眼,偷偷抹泪。
一时间房间里充斥著浓稠的哀伤。
顏母咳嗽了两声,像是气若游丝要去的架势。
顏知许急忙端来了水,將顏母扶起来,“娘,您喝水。”
顏知许有点接受不了,早上还好端端的母亲,这一刻就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