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双胎的话,她的肚子确实会比寻常三个月要大一些。
这就说得过去了。
他们之前想好的,所谓的对付贞妃的法子,简直就跟笑话一样。
更加震惊的要属朝阳公主。
入宫之前,朝阳公主刚刚宠幸了那位姓徐的面首。
在伺候女人上,他的确很有一套,朝阳公主进了宫,身上还是软绵绵的。
两人经历一番红浪翻飞之后,徐姓面首就专门跟她提了一件事。
为了配合他们的计划,公主需要尽快怀孕。
朝阳公主闻言,一脚就把他踹下了床。
“怀孕可不是儿戏,你不过区区一个面首,凭你也配让本公主诞下子嗣?”
朝阳公主虽纵情声色,早就不是什么单纯的闺中少女,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她可不糊涂。
她若是想要成事,登上那个位置,光靠她的封地,食邑,还有那些私兵可不够。
她还需要朝中大臣的支持。
可那些个老顽固,个个因循守旧,顽固不化。
满嘴都是古礼,规矩。
光是她豢养私兵和面首之事,他们就不知向父皇进谏多少次了。
虽说都被父皇挡了下来。
可朝阳公主十分清楚,她想坐上那个位置,过程会非常的艰难。
所以,她需要一个,甚至是几个盟友。
这段时间,朝阳公主一直在想一件事。
倘若她想争取这个位置,至少也给那些老顽固一些甜头。
只要有甜头,有实实在在的好处,她就不信了!
父皇是绝嗣,可她朝阳能生,只要他们扶她登上皇位,她就立有他们血脉的皇子为储君。
朝阳公主自小受尽宠爱,她只是想当女皇帝,只要让她登上那至高的位置上,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于她死后,谁继续当这个皇帝,她又管不着?
而且她死了,她的位置自然是要传给她的儿子。
没毛病!
但可以用这个诱饵让那些老顽固主动向她靠拢。
朝阳公主越想,就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周氏竟然在这个时候怀上了,还是双胎?
这怎么可能?
朝阳公主甚至觉得有些荒谬,父皇绝嗣又不是一年两年,而是整整十多年。
怎么忽然之间就好了?
所谓的天命之女,真有这样的命格吗?
为什么是周氏,为什么偏偏是周氏那个贱人?
朝阳绝不允许那周氏把孩子生下来。
她沉下脸,“这么说,周氏的胎不仅确定了,还是双胎?”
陈嬷嬷垂下眸子,默默点了点头,“是。”
“好,很好!”
朝阳公主不怒反笑,可就是这样的笑声反而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
“儿啊,你怎么了?别吓母妃!”
陈妃立即上前扶住了朝阳公主。
朝阳公主的手紧紧抓住了陈妃的肩膀,捏得陈妃生疼。
陈妃望着女儿略显疯狂的眼睛,一时之间竟有些害怕。
“朝阳,朝阳……”
朝阳公主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陈妃,她看了陈嬷嬷一眼,“母妃,有些事,不得不跟您说了。”
“您可是我的母妃,是我的母亲,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是吗?”
陈妃愣了愣,当即点头,“那是自然,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骨肉,若说这世上最爱你的人,肯定是我。”
朝阳公主很满意。
“我就知道,母妃定然比父皇更爱我。”
说起乾武帝,陈妃的面色就微微一变。
“你父皇他,很快就会有新的子女了……”
朝阳公主立即道:“如果周氏自己没本事把孩子生下来呢?”
说起这个,陈妃只是沉默一瞬,“朝阳,母妃本也是这么想的,母妃不允许有人抢走你的东西。”
“可你也知道,以你父皇和皇祖母对那两个孽种的重视,咱们要想动手脚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朝阳公主道:“母妃,不容易,咱们也必须要做!”
陈妃一愣,她下意识就道:“是……”
她回过神来,“母妃已经命人联系了冷宫的薛氏,这件事,交给她去办最合适不过。”
“薛氏?”
朝阳公主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陈妃补充,“就是从前的容妃。”
“容妃?”
朝阳公主倒不是不记得容妃,只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真能交给容妃去办吗?
容妃能办成吗?
“母妃,您说的容妃,有几成把握?”
“薛家,因为与宫里私通获罪,容妃想戴罪立功还来不及,怎么肯帮我们?”
陈妃知道,女儿说得没错。
之前,他们是想栽赃贞妃,让容妃揭穿她的肚子。
那可是戴罪立功的好机会。
可这次,明知道贞妃腹中有双生子,容妃还肯去招惹贞妃吗?
哦不,现在,应该是贞贵妃!
可是陈妃与朝阳公主满心的妒忌和防备,并不认可周明仪的“贵妃之位”。
“总要试试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