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心急如焚,心里有怨气,但是又不敢明着说。
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躲在被子里悄悄跟凌国公抱怨,
“老爷,你说是不是皇上给的丹药有问题啊?”
凌国公何曾不是这样想,可是他又不敢这么想。
“这话可不能瞎说,要杀头的!”
柳氏不服,但也只能抽泣着说:“可是,宇儿之前都没有这么严重的。
如今他痛痒难耐,身上千疮百孔,看得我心揪疼......”
凌国公深深叹出一口气,“明日再请太医过来一趟。上次是李太医来的吗?”
柳氏想了想,说:“不,上次是秦太医来的,李太医外出了。”
凌国公:“那这回我去请李太医来,他的医术在其他太医之上。”
次日一早,李成荃被请到了凌国公府。
他给凌宇一番诊断后,摇了摇头,叹气说:“国公爷,恕臣直言。
三公子这个病情,他现在还能活着就已经是奇事了。许是国师的丹药给他续了命了。”
柳氏在一旁听了,立刻给李成荃下跪。
这一跪把李成荃吓了一跳,“国公夫人您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折杀了老夫嘛!”
柳氏心力交瘁,泪流满面地苦苦哀求道:
“李太医,求求你救救宇儿吧!你要是不救他,他肯定活不下去了......”
李成荃赶紧将柳氏扶起,看到她这么痛苦的样子,李成荃实在于心不忍,可是他又无能为力。
他思考片刻后,试探道:“国公爷,夫人,你们知不知道赵大将军有个女儿?”
柳氏擦了擦面上的泪水,带着一股怨气说:“怎么不知道啊!我还去将军府求过他们。
可那少将军说,他妹妹治不了宇儿。”
李成荃无奈感慨:“要是周若小姐都治不好三公子,那这世间就再没有人能救他了。”
说完,李成荃向凌国公抱拳告辞:“国公爷,老夫无能,先告辞了!”
凌国公和柳氏还沉浸在刚才李成荃的那句话里,没回过神来。
李成荃离开,他们都没反应。
看着李成荃的背影,凌国公问柳氏:“李太医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柳氏怔愣着说:“我听着,他好像是在说,那个周若的医术,比任何人都要厉害。”
凌国公听着也是这个意思,他还担心是自己理解错了。
柳氏突然抓住凌国公的手:“老爷,你去求求赵将军,求求他,让她女儿来救咱宇儿。”
然后柳氏一个转身趴到凌宇身上,哭着说:“我的宇儿啊,你怎么这么可怜啊!
年纪轻轻的就要离娘而去,你怎么忍心啊!我不许你走,你不能走!”
凌宇本就难受,昏昏沉沉的。
虽然没有昏迷,但是因为周身的痛楚实在太过严重,他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被柳氏这么一哭,他挣扎着开口说了两句含糊不清的话。
柳氏将耳朵凑过去,“宇儿,你说什么?”
凌宇拼进全身力气说:“爹,娘,去找赵、尽、忠......”
说到这里,他的力气被用尽,歪了头,便晕了过去。
柳氏眼巴巴地望着凌国公,哭着嗓子唤了一声:“老爷?”
凌国公直起身子,“好!我现在就去找赵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