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门儿清。
这老东西就是个地头蛇,
而且是和整个房子都连在一起的地头蛇。
三伯现在就跟个愣头青一样,对著墙一顿猛捶,墙是震动了,可人家根本不疼不痒。
“小辈,现在轮到你了!”
长生道人解决了顾血道这个麻烦,
目光再次锁定在顾渊身上。
在他看来,
顾渊就是个移动的宝库,
是这场盛宴最关键的主菜!
只要拿下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身形一晃,瞬间就跨越空间,
出现在顾渊面前,一只缠绕著寿元法则的大手,
朝著顾渊的天灵盖,狠狠抓下!
“你的身体,是我的了!”
长生道人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贪婪!
成了!
马上就要成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夺舍这具完美道体,证道天帝,俯瞰万古的场景!
然而,他预想中顾渊惊恐求饶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那个俊美得不像话的少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还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演完了吗”
顾渊撇了撇嘴,
“说实话,你的表演,挺拙劣的。”
“你……”
长生道人心中一怒,手上力道更增三分!
可就在他的手,
即將触碰到顾渊头髮的剎那。
他整个人,连带著他引以为傲的长生界,
都毫无徵兆地凝固了。
空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无法用神魂感知,
超越这方世界所有法则理解的无上威压,悄无声息地降临。
那股威压,並非霸道,也非凌厉。
它就像是天,是道,
是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至高规则。
在这股威压面前,
长生道人那引以为傲,
堪比天帝境的力量,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那只抓向顾渊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脸上的狂喜和贪婪也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
和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前所未有的恐惧。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长生道人那活了数个纪元,
早已古井无波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疯狂地催动体內的力量,想要挣脱这股束缚,
但他骇然地发现,
他与不死山与整个世界的连接,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而易举地掐断了!
“谁!”
“是谁!”
他想咆哮,想怒吼,
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
一道平静、温和,却又蕴含著言出法隨,
执掌万道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悠悠响起。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