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愫愫睨著他,“怎么你有意见”
萧川握住她的手,捧起来仔细查看,“你的手受伤了,怎么还拿刀,多疼啊。”
白愫愫的手缠著一块白布,此刻有血晕开,萧川眉毛快拧成麻花,“我知道,大哥的所作所为,你十分厌恶,別说你,我这个当弟弟的也同样……哎,不值得,娘子,为了不值得的人让自己伤口崩开,不值得。”
本以为他会责怪自己,没想到他反过来关心她。
她嘴角掛上浅笑,“我没事。”
“別动。”萧川不让她收手,轻轻牵著,“去那边,我给你包扎。”
白愫愫顺著他的力道跟著他过去,萧川小心翼翼地將白布拆开,为她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白愫愫看著他紧张中带著一丝怒意,怒意中又带著一丝无可奈何的面容,忽地笑了一声。
“我只是想试试,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萧川抬头,“大哥没那么多的心机。”
“他能带著人趁乱偷走牛车,这样的人没有心机”
“好,就算他有心机,也没有装傻的本领。”萧川篤定,“我们一同长大,最近大哥变了很多,但他会什么不会什么,做兄弟的,心里一清二楚,若是装傻,轮不到我,三弟早就出手了。”
白愫愫在心里分析他的话,“萧仁是萧炎的哥哥,你怎么就知道……”
“我知道。”萧川打断她的话,“三弟么,他的性子有时候和你很像。
在你拔刀之前,他已经试探过了。”
白愫愫一愣,这是她没想到的。
萧川瞅她一眼,“伤口不深,可让你这样折腾下去,一个月也好不了。”
白愫愫知道他在关心自己,柔顺地坐在那里。
萧川抬头,林风吹动他的髮丝,白愫愫的心驀然一跳。
“怎么了”萧川靠近,盯著她的眼睛,“我哪里脏了吗”
这一瞬,白愫愫的心跳像被荷叶上的露珠惊扰,泛起一圈圈涟漪。
清冷的壳被轻轻叩开一道缝,夏夜的热浪与萧川的气息一同涌了过来。
她微微向前,与萧川之间只有一指头之隔,“我想说,你很好。”
萧川眨眼,白愫愫起身,萧川顺势抓住她的手。
白愫愫低头,用眼神询问他做什么。
萧川吞了吞口水,“我和大哥不一样,我不会背叛你。”
白愫愫將手抽出,指尖落在他的肩膀,敲了两下,“我知道。”
萧川看著白愫愫离开的背影,忽地失笑,“心防如纸,偏遇春风笔,一戳便绽桃花朵朵。”
是夜,陶若云四人至一口井旁。
萧炎负责打水,萧川负责將水装桶,陶若云和白愫愫负责坐在一边休息。
陶若云睏倦,碰了一下白愫愫的胳膊,“他们两个打水,非要带著咱们两个过来做什么”
白愫愫想了一下,“萧川说,许多时日没有洗过澡,问我可要清理一下,我確实臭了。”
陶若云眼睛一亮,眼神在吭哧吭哧倒腾水的萧川和身边的姐妹身上来回徘徊。
待所有水桶装满,陶若云拉著萧炎上车,回头对著白愫愫交代,“我们回去送水,可能要很久,不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