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数据银行(2 / 2)

“第二步,引入压舱石资本。”顾舟完全无视了眾人震惊的目光,继续著他的讲解。

“这个reits基金谁会来买”

“不是我们这些风险投资。而是那些,追求长期、稳定、低风险回报的,真正的巨鱷。”

他指著ppt上出现的几个名字。

“比如,国家主权財富基金。比如大型保险公司。比如社保基金。”

“对他们来说,一个收益率可能高达上千倍,但风险也极高的网际网路公司股权吸引力有限。但一个有实体资產土地、建筑等作为抵押,有我们开拓者公司未来二十年的伺服器租赁合同作为稳定现金流保证,並且还能享受到国家『西部大开发』政策红利的,年化收益率在8%到10%之间的基建项目,对他们来说是什么”

“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优质资產!”

“我们甚至不需要去找他们。我们只需要通过红杉和idg的关係,把这个项目的信息递到他们的办公桌上。我相信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主动找上门来。”

会议室里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顾舟这套空手套白狼的精妙绝伦的设计震撼得说不出一个字。他们发现自己之前还在为那三十亿的天文数字而焦虑。而顾舟却早已跳出了公司融资这个狭隘的框架。他正在做的是一场更高维度的產业与金融的完美结合!

“第三步,银行配套与槓桿。”顾舟拋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环。

“当我们拿到了这些压舱石资本的投资承诺后。我们再拿著这份承诺,和我们开拓者公司未来二十年的租赁合同,去找银行谈配套的低息项目贷款。”

“到那时你觉得哪家银行,会拒绝一个有国家队资本背书、有中国最顶尖的网际网路公司未来二十年现金流作为担保的超级基建项目”

“reits基金,解决项目启动和股权投入的大头。银行贷款,解决后续建设的资金流问题。”

“而我们开拓者公司需要做什么呢”

顾舟笑了。“我们几乎不需要投入任何一分钱的现金。”

“我们只需要,用我们的品牌、信用、未来的发展预期,以及那份长达二十年的租赁合同,就足以撬动一个价值数十亿的庞大的资本联盟!”

“我们將成为这个数据中心唯一的永久的租户。我们將以一个远低於市场价的锁定的价格,享受它未来几十年所带来的所有服务。”

“而那些基建的投资者们,则获得了一个长期、稳定、且能分享中国网际网路发展红利的优质资產。”

“银行获得了一笔最安全、最可靠的贷款业务。”

“地方政府,获得了一个能带来巨额税收和就业的明星项目。”

“这是一个所有参与方都共贏的完美闭环。”

当顾舟讲完他整个数据银行的构想后。他转过身,看著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中国最顶尖的金融精英们。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如同四两拨千斤般的微笑。

“现在,各位还觉得钱是问题吗”

会议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但这一次不再是震惊。

而是一种在见证了神跡之后,所產生的近乎窒息的深深的敬畏。

董事会扩大会议,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气氛中结束了。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投资人们,在离开会议室时,看向顾舟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钦佩甚至还有一丝因为认知被彻底顛覆而產生的后知后觉的恐惧。

他们意识到自己投资的可能不仅仅是一家高速成长的网际网路公司。他们投资的是一个拥有著点石成金般资本魔法和先知般战略眼光的未来商业世界的造物主。

第二天晚上西京最高档的会所紫宸阁。顾舟单独约见了连夜从美国飞回来的,风尘僕僕的沈南朋。没有其他人。就他们两个人在一个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的古色古香的茶室里。

“我看了会议纪要也听了leo的匯报。”沈南朋的脸上带著一丝苦笑,他亲自为顾舟斟上了一杯顶级的普洱。

“顾舟我得承认。我以为我当初给出那个两亿五千万美金的估值,已经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的决定了。”

“但我现在才发现,你的胆子比我大得多。”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充满了棋逢对手的欣赏和兴奋。

“数据银行,资產证券化,reits......这些东西,就算是在华尔街也都是最顶尖、最复杂的玩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他紧紧地盯著顾舟,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顾舟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半真半假的笑容。

“沈总,你忘了我是学计算机的。在我看来无论是代码,还是资本本质上,都是一种工具。只要你理解了它们最底层的逻辑,你就可以用它们来构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我只是把金融世界,当成了一个大型的开源的资料库。然后用我最擅长的方式,从里面调用了几个最適合我们的函数而已。”

这番充满了极客式傲慢的歪理让沈南朋再次失笑。他知道顾舟没有说实话但他也不再追问。沈南朋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对於一个能创造奇蹟的合作伙伴,你需要做的不是去探究他魔法的秘密,而是去思考如何让他的魔法,为自己创造出最大的价值。顾舟的这份歪理邪说也让气氛变得比之前轻鬆了一些,沈南朋也对顾舟的方案充满了期待。

“好一个调用函数。”沈南朋放下茶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的方舟计划和这个数据银行的构想,理论上是完美的。但是你想过没有,魔鬼永远藏在细节里。”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谁来当这个压舱石 你提到的那些主权基金、社保基金他们的门槛极高,决策流程极其漫长。开拓者虽然现在声名鹊起,但在他们眼中可能还只是一个有风险的民营企业。谁来为我们敲开这扇最难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