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您终于回来了,咱们这些人对您可想得很,要是您再不回来,小的们便该去府上探望一番。”
萧烈刚在采办处的正堂坐下,便看着小春子殷勤地鞍前马后,对他露出张谄媚笑脸。
他心中好笑,踹踹小春子小腿,将他蹬到一旁。
“少说这些糊弄过的话,这些时日,上头没人管,你们可开心了吧?”
没人看着,那拿多少油水不是全凭本事。
萧烈不用想也知道,他没在的这段时日,这些宫人定是想着法儿的老东西,一个个肯定都是捞的腰包鼓鼓。他这个副使回来,不就等于给这群人上了道紧箍咒,还怎么会被欢迎呢?
保不齐就有些人,在暗里期盼他病死,最好像上任正使一样,将位子彻底空下来,没人管他们。
在青年似笑非笑,看穿一切的眼神,小春子额头隐隐冒汗,他讪讪笑了两声,颇为尴尬。
“副使大人这话,小的……小的实在不知如何作答?”
萧烈哼笑一声,也不再为难他。
“你下去给他们说一声,之前我不在,他们的偷奸耍滑的事情我便当没看见,可要是我回来的,他们还如此,便不必在这采办处待下去了。”
小春子神色一凛,连连点头。
“对了,春季的事……”
提及此事,小春子立马熟门熟路地拿来往日的担子,上面的春季流程和所需物件,一清二楚。
其实春祭之事早该筹谋,只是萧烈迟迟未好,才在这里压着。
小春子凑近了低声道,“大人,德顺公公知道您今日要回来,特地遣人来采办处知会一声,说是会给您引荐一位专门负责此事的礼官,说您若有遇事不决之处,便可询问他的意见。”
也是,春祭一事,是礼部的主场,他们采办处只是后勤,专门打下手。
萧烈闭上眼,“嗯”了一声。
“那你还知道什么?这名礼官姓甚名谁,年纪几何?家住何方?这些你可知晓?”
小春子左右瞟来眼,随即俯身在萧烈耳旁低语几句,话毕,青年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亮色。
“当真如此?”
“千真万确,小的不敢撒谎。”
“那倒是奇怪了。”
萧烈下意识嘀咕一声,没被小春子听清,他不由反问一声。
“世子,你刚刚在说什么?”
萧烈一愣,骤然回神,又摆出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他躺在梨花圈椅中打了个哈欠。
“嗯,本大人知道了,你先下去。”
萧烈花了两个时,将春祭之事总体梳理了一番。
老皇帝说得不错,春祭举行了这么多年,自有规矩流程,饶是他没在,该采买的东西还是被一件件收入库中,除了个别需要的萧烈定夺的物项外,其它常规的东西,居然没有落下。
萧烈满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