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再瞧上她一眼,姜月瑶径自进了屋。
十六更是像一个门神一般,杵在屋外。
林婉儿被侍女扶起来之后,只能像是个石像一般驻足不动。
“多谢你从中斡旋,又帮我拦下了那么多人,我这才能悄无声息地来回。”
萧烈从边疆带回了一份特殊的礼,亲自塞到了姜月瑶怀里。
姜月瑶并未低头去查看送的是什么,反倒是盯住了他整个人,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日夜兼程赶回来,比我们估摸的日子早了几天,人都消瘦了不少。”
萧烈开玩笑,乐道:“你心疼了?”
姜月瑶一愣,只当是没听见他打趣的话。
她低下头去看怀里的那份礼。
是一只牛角。
边疆的野牛,很是不同。
那牛角很是珍贵,是能够用来入药的。
且锐利无比,还能用作利器来防身。
“打哪弄来的?”姜月瑶认真问,“该不会是你亲自去猎来的?”
“我哪有这闲工夫。”萧烈是托人帮忙割来的,但也是自己用了心去命人特意寻来的。
他能给自己备礼,是否是亲力亲为,并不重要。
姜月瑶依然很是受用。
“又要辛苦你,常来府上陪我坐坐。”他才刚“清醒”过来,戏得做足了。
还得继续扮虚弱。
姜月瑶过来,还能帮他再挡一挡其他人。
“林婉儿还在院子外等着,你当真不见她吗?”再怎么说,林婉儿名义上仍然是他的世子妃。
姜月瑶问出口之后,又暗怪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纵使当初湖心亭那两人的会面,是萧烈一手促成的。
他也是不会愿意见到林婉儿假戏真做的。
“容我想想。”
见,总归是要见的。
什么时机见,得再等一等。
“世子,宫里派人来了。”两人正屋里头说着话,十六传了话进来,“说是皇上听闻世子醒了,传召世子入宫。”
萧烈有点被气笑了。
他身子孱弱,怎么进得了宫?
怎么皇帝又盼着他快快死了?
“去告诉外面传旨的人,身上病气中,出不了国公府。”他就是抗旨不从了,又如何。
十六去回了话,来人倒是也不强硬非要带着萧烈入宫。
“我还累着,倒是真的还要再好好睡上一觉补一补,明日你再来看我。”萧烈疲惫到连打哈欠。
姜月瑶留恋不舍地看了他好几眼,这才抬脚出去。
这一觉,萧烈睡到了次日黄昏。
十六满是怨气道:“世子,世子妃又来了好几回,吵着要见你。”
萧烈眸光一闪,心中有了打算。
“她既想来,就叫她进来。”
十六“啊”了一声,疑惑不解地去请林婉儿。
林婉儿进来时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的是她亲自熬煮的汤药。
她连日来,一直煮着同一种汤,为的就是能让萧烈喝上一口。
“世子,要给你盛一碗吗?”
她小心翼翼问着,生怕萧烈会一口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