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们这样的名门贵族,从来都不怕换皇帝,唯独怕的是为君者不够贤明。
不能带领着他们过上太平盛世。
“有了你们的话,我就放手去做了。”他这次去边疆,不就是为了拍板定下此事!
几人互相对视,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视死如归的决心。
“萧兄,那你是不是不得不要进宫去见皇上了?”林喻不免有几分担心,“你方‘清醒’过来时,皇上就急不可耐地要召你进宫一见,现在你醒了也有几天了,怕是再也推脱不掉了。”
她又有几分愤懑,“三皇子这回是被掐住了命门,那么多不可饶恕的罪证被摆在明面上,皇上还是舍不得动他。”
“看来这储君之位是非他莫属了。”
三皇子行事做派更不光明,且鼠目寸短,哪能堪当重任。
他们这些世族大家是绝不愿见到皇位落到三皇子头上的。
“我们先暗中部署,让三皇子与五皇子先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三人秘密洽谈完,顾明恒与林喻前脚刚走,德顺就亲自来请他入宫了。
“萧烈,听闻你近来身子好转,也在府中能够待客了。”皇帝看向萧烈的目光温和,“朕也曾多次想召你进宫,看看你到底如何了。”
“赵太医说你先前每日能醒来的时间不长,这才没有强求见你。”皇帝句句皆是对他病情的关心。
萧烈心底门儿清,皇帝这样装腔作势,不就是想要他主动提起,让放了三皇子。
皇帝越是想要什么,萧烈越是不让他如愿。
每每话题要往三皇子那引了,萧烈便用大袖掩面,咳个不停。
皇帝眼中挂上了一丝冷意,却只能强行将怒火压下去。
他又问:“你病得这样重,你爷爷可有给你来信?”
皇帝这是想要向他打探爷爷萧天策。
萧烈眼眶一红,面色煞白了好几分,“爷爷来信,为我的病快要急疯了。”
“他多次想要派人前来,把我接回去。”
“是唯恐我死在了京中。”
皇帝哪里会听不懂他话外之意,无非是在他爷爷来压人。
看来三皇子还得在天牢之中,再多吃点苦头。
“朕看你也累了,快回去歇着。”万一见了他之后,萧烈又病情每况愈下,怕是萧天策要怀疑是他对萧烈做了什么。
到那时,他纵使长了千千万万张嘴,都解释不清。
萧烈起身出去,就连跪拜礼都让省去了。
在大殿外,他有几分意外,竟是碰到了沈清澜。
她身后还跟了一群沈家的宗室长辈,这些人都是能在皇帝跟前说话有分量的。
沈清澜冲着他压低了声音道:“三皇子罪行败露,族中要让我与他和离。”
“现在是来面圣的。”
萧烈有几分意外,倒是没想到他这一计,还帮到了她。
大殿外到底不是能议事的地方,萧烈在十六的搀扶下,速速离开。
走得远了,他还能听到皇帝震怒的质问声,“你们沈家,竟当真要让沈清澜与三皇子和离?”
“此事你们不用痴心妄想了,朕绝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