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儿还死不掉,回到北凉我开几副药方子,定时定量吃,还能活几年。”
沈君临要是真的死了,他宁远还真的不好接手南府兵。
这么一个大摊子丢给他,宁远担心消化不了。
不知不觉间,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便宜岳父活着挺好,至少自己有底。
“在前方驻扎休息吧,大家都累了,需要尽快恢复体力。”
“是!”
再行了几里地,镇北军和南府兵开始驻扎营地。
因为是撤退,不敢生火做饭烧水暴露行踪,大家也就互相分着一些干粮,就着不算太厚的雪吃着。
今夜北方大雪,整个大山银装素裹,冷极了。
半夜,沈君临醒来,发现身边宁远正靠在马车上睡觉。
沈君临也没有吵醒宁远,只听见宁远是鼾声如雷,疲倦到了极点。
不知道为什么,沈君临越看这女婿是越来越喜欢的不行。
二十年纪如今就成为上下两州,割据一方的枭雄。
人品自然也没得话说。
特别是这一次,他以为自己洞察人性,料定宁远不会来救自己,自己也不想因为死后,让南府兵记恨他。
索性主动写信给宁远,让他镇守北凉。
看似写给宁远,实则是写给自己的人看的。
但宁远来了。
沈君临吃力的侧着身子,就这么看着宁远,心想这还是自己亲儿子就好了,可惜是个女婿。
但仔细一想,女婿也行,至少是自己的女婿,而不是别人家的。
沈君临越看越入迷,以前没有仔细瞧,现在发现这小子竟是挺帅气的。
比自己年轻还要强几分。
剑眉星目,五官立体宛若刀削。
他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自己这女婿大腿,这肌肉,啧啧啧,难怪能跟鞑子厮杀,跟小牛犊子似的。
“岳父,你这有点暧昧了哈,我真的忍不了你了,你看归看,你摸我大腿是什么玩意儿?”宁远忽然眯开了眼睛,眼球都是血丝。
沈君临一愣,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僵硬了。
“你…何时醒的?”
宁远大腿往外边缩了缩:“你一直盯着咱,咱能不被吓醒吗。”
“哼,”傲娇南王转身过去,“本王是看你疲倦,想…想问问你需不需要躺下来,毕竟卷着腿,我担心你腿麻。”
宁远嘴角抽抽,赶紧扯开帘子就要出去。
“你干嘛去?”沈君临问。
宁远将裤腰带提了提,“我还是去跟我两个媳妇儿挤一挤吧,我啊,担心岳父你对我隔江犹唱后庭花。”
“何意?”沈君临疑惑。
但宁远已经走远了。
深夜鹅毛大雪,营帐压着厚厚的积雪,大山四周寒风呼啸而过,林间传来哀嚎。
就在宁远的前脚踩着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尖鸣,忽然他脚步一顿,眸子朝着大山方向瞬间锁定。
“什么人,滚出来!”
从来是长弓不离身的他,陡然搭弓引箭瞄准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