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赫连波指了指这千夫长,补充一句,“很有前途,以后做我的副将吧。”
那千夫长闻言大喜,当即磕头感谢。
接下来的日子,城外的中庭不好过。
白天酷暑难耐,晚上温度极低。
他们军队虽有营帐,但食物和御寒衣物却带得不多。
本想着速战速决,如今因为西庭的八百重甲事件,他不得不与其死磕,等城内格日勒图兵困马乏时,再攻打进去。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三天的晚上。
一望无际的沙漠戈壁,寒风呼啸,战马齐齐排开,双方都知道今日是该见分晓了。
伴随着赫连波一声“杀!”中庭千军万马再度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而这一次格日勒图也知道,他等不起了。
原本一千五的铁浮屠,再装备上宁远的八百重甲作为前锋,打开城门决一雌雄。
然而他们殊不知,在远处某地,镇北府草场的六千多兵马与各大边军赶来的一万援军已经齐聚此地。
“宁老大!”
宁远下了马,朝着杨忠三人走来。
众人齐齐单膝下跪。
宁远淡淡地挥了挥手,“小声点,现在什么情况?”
“今晚他们已经发起了三波冲锋,双方鞑子都死了不少人。”
宁远颔首,带着几人爬上了沙丘,露出脑袋朝着远处观望。
此时两个王庭正因为八百重甲导火索,已经杀红了眼睛。
颇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你们觉得谁会赢?”宁远嘴里吐着冷雾,问几人。
周穷道,“这中庭人虽多,但大多都是轻骑,如果是正面冲锋,咱觉得西庭的赢面很大。”
“没错,”杨忠也道,“西庭的重骑我观察了很久,每一次冲锋都很有成效,中庭的人挡不住的。”
“胡巴,你也这么认为?”宁远忽然挑眉看向低着头的胡巴。
胡巴受宠若惊抬起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宁远道,“我看,西庭估计是要完蛋了。”
“里边吃喝都没了,如今只有重要的重骑兵还保持着状态,其余大多数都是强弩之末。”
“重骑哪怕是能冲开中庭的军阵,但没有后续轻骑介入,无论是人还是马,消耗都太大了。”
果不其然,在宁远话音刚落,第五次冲锋开始了。
西庭大军再度冲杀,虽然如法炮制撕开了口子,可后续轻骑已经跟不上了,彻底脱了节。
而在中庭后方指挥的赫连波也瞬间洞悉了西庭的致命弱点。
大刀陡然抽出,赫连波狂笑道,“哈哈,他们体力已经差不多了,机会来了。”
“冲过去,干掉格日勒图!”
一瞬间,中庭兵马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一部分拖住无比疲倦的铁浮屠和宁远那八百重甲,其余分成两股兵流,朝着后方的格日勒图杀去。
看到这一幕,格日勒图闭眼长叹一声,他知道,四次冲锋不见成效,他就已经要败了。
当即他不甘心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镇北府草场的方向,紧握手中大刀,“宁远你给我记住了,这仇不会就这么算了。”
当即他大喊一声撤兵,带着余下兵马转身就逃。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双方兵马头顶一亮,似繁星在戈壁夜空瞬间被点燃一般。
无数眼睛齐刷刷疑惑抬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
只看见被裹上火油的漫天箭矢,如流星般向戈壁坠落而来。
瞬间战场被点燃了,鞑子、战马哀嚎不断。
紧接着,在那片火流星深处,乌泱泱一群兵马正从黑暗中杀出。
是宁远。
远处已经一骑绝尘跑出老远的格日勒图回眸,赫然看到了让他恨之入骨的老熟人,怒吼道:
“宁远!!!”
宁远大笑,陡然抽刀,声音回荡天地:
“爷爷在此!”
“格日勒图,老子收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