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男人追求女人,一向如此直接。
塔娜冷笑:“你还不够资格。”
阿古拉一愣:“我不够资格?”
“难道你喜欢那个弱不禁风的中原男人?”他看出端倪,有些愤怒地指向宁远。
宁远挑眉,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塔娜腰间,脸上笑容不变。
看到这一幕,阿古拉身躯一震,眼瞳猛地收缩,脸上杀意陡然暴涨。
“好!你喜欢他,那我杀了他,你再做我女人!我跟他决斗,如何?”
鞑子就是鞑子,爱情是能用决斗夺来的吗?
宁远只想说一句: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你小子还没放下,人家早就放进去了。
“小子,跟我决斗!”阿古拉一把夺过下属的佩刀,就要再战。
“好啊,塔娜,陌刀给我。”
“住手。”就在这时,一直在暗处观察的沈君临走了出来,“阿古拉,这里是曌安会,不是你的铁毡官地盘。”
“况且他是镇北府的使者,若他出了事,镇北府因此拒绝为西庭打造兵器,西庭如何对付中庭?”
“你算个什么东西?”阿古拉瞧不上中原人,也瞧不上如蛆附骨般依附西庭的曌安会。
更瞧不上沈君临。
只是他不知道,无论是他瞧不上的宁远,还是沈君临,真实身份都是他不能招惹的存在。
一个是中原极有可能问鼎帝位的藩王。
一个是半年之内连灭颜罕、塔木部落,又将两大王庭统帅埋葬在自己草场的新星。
此刻,这对表面上的“父子”目光灼灼地看向他,那股无形的龙虎之气,拔地而起。
仿佛两头蛰伏于深渊的中原巨龙,正俯瞰着他这头北境的孤狼。
气场瞬间被压制。
“阿古拉大人,汗王有令,不得对镇北府使者无礼。”
“咱们能不能战胜中庭,可就指望他了。”
“现在先忍一忍,待咱们收复中庭之时,您再跟他慢慢算账也不迟。”
“到那时,这女子,还不是您的囊中之物?”
“对!”阿古拉也觉得有理。如今格日勒图已死,西庭人心惶惶,他必须暂时忍耐。
“行,看在塔娜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们这帮狡猾的中原人计较。”
“但记住了,我会一直盯着你们。如果你们敢耍花样,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走!”
阿古拉大手一挥,余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深深看了塔娜一眼。
他好像恋爱了。只有塔娜这样的女子,才配得到他全部的爱。
“你这小子够勇啊,敢在这里对他动手。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知道,你的一切计划就全完了?”
沈君临觉得宁远看起来不像是冲动之人,至少目前接触下来,他是这么认为的。
但刚才宁远那毫无征兆的直接出手,确实让他对宁远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觉得那叫冲动,叫鲁莽。
宁远却并不这么想:“岳父,年轻人就该做年轻人该做的事。”
“如果我不冲动,那还是年轻人吗?”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直接出手,万一破坏了计划怎么办?”沈君临问。
宁远一笑:“这或许就是我跟你不同的地方。”
“你可以为了大计,让疏影在北境苦寒之地受苦,但我不行。”
“谁敢动我家人一根手指头,我必百倍奉还,天王老子来保也不行。”
沈君临一听,味道不对了:“小子,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是在指摘我的不是?”
一看二人有些针锋相对,秦源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南王,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哼!”沈君临咬牙指了指宁远,甩袖而去。走出院子,他又忽然回头,眼睛有些发红:
“你没资格指责我!”
“是你让你的女人吃苦的!即便现在你变了,你还是让我女儿吃了苦!”
“我对不起我女儿,你也一样对不住她!”
“我知道。”宁远昂首,“有些错一旦犯了,是弥补不回来的。即便疏影不在乎,但我在乎。”
“不然你带不走疏影,我会把她抢回来。”
“等你有一天兵马能达到十万,重骑过万,再来跟我说这话吧。”
“可笑至极!”
沈君临气得大步流星,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