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练刚歇一日,军营便起了骚动。
已经升任副指挥使的张烈匆匆闯进军帐,脸色铁青道:“大人!军需处王坤那厮故意刁难,不肯发放粮草!”
赵鼎正伏案批阅训练章程,闻言抬眸,王坤?貌似是李嵩升官后举荐之人。
张烈继续道:“大人,两千新兵每日需米五百石、肉百斤,昨日便该申领的粮草,此刻却迟迟未到。”
“详细说来。”赵鼎眉头微蹙却声音平静。
张烈咬牙道:“属下按规矩持公文前往军需处,那王坤竟说手续缺一不可,需刘防御使亲笔签字。
属下说按制团练使可直接申领军需,他却让手下把属下赶了出来!临走时更放话,要粮需...需亲您亲自去取,还得克扣三成作为‘军需损耗’!”
“刘延庆的人?胆子这么大!”
赵鼎缓缓起身:“备马,随我去军需处走一趟!我倒是想亲眼看看!”
片刻后,赵鼎带着张烈与十名亲卫,直奔真定府军需处。
此时,王坤正斜靠在躺椅上,见赵鼎一行人前来,连忙道:“团练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莫非真是来求粮的?”
他没想到,赵鼎竟然亲自来了,这下麻烦了!
赵鼎目光如刀,径直踏入粮仓大门,冷笑道:“王坤,身为军需官,克扣军饷、藐视上官,想尝尝军法处置?”
王坤脸色一变,却仍强撑着道:“赵团练这话可就冤枉属下了!没有刘防御使的签字,属下实在不敢擅自发放,万一出了差错,谁担得起责任?”
他笃定赵鼎不敢真动他,毕竟刘延庆是真定府防御使,官阶比团练使还高半级。
“责任?”赵鼎冷笑一声,转头对一帮由赵家村年轻小伙担任的亲卫下令,“搜!”
亲卫们应声而入,不多时便从粮仓深处搜出几袋贴着封条的大米。
王坤见状,脸色瞬间惨白,却仍嘴硬:“这、这是预留的应急粮草,并非克扣!”
“还敢嘴硬?”赵鼎上前一步,将其踹到:“胆敢藏匿把军粮藏起来当私产!张烈,将他绑了!”
亲卫们立刻上前,将王坤死死按住。王坤挣扎着嘶吼:“赵鼎!我是刘防御使的人!”
“刘延庆?你看看他能不能护得住你!”赵鼎冷哼,“带上他,去府衙见李知府!”
一行人押着王坤直奔真定府衙,恰好遇上闻讯赶来的刘延庆。
“赵团练,王坤是军需处官员,纵有过错,也该交由本使处置,你这般行事,未免太过放肆!”
赵鼎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刘防御使,按大宋军律,克扣军饷者可先斩后奏!王坤刁难军需、羞辱本使部下,更是罪加一等!你确定要保他?”
刘延庆一时语塞,他没想到赵鼎竟如此强硬,丝毫不给面子。
赵鼎直接将其带入知府衙门,面见了李邈。
赵鼎上前一步,将事情原委一一陈述,又让张烈出示王坤羞辱他的证词,亲卫们则将搜出的克扣粮草呈了上来。
李邈见状,看向刘延庆的目光带着几分不满:“刘防御使,我看罪证确凿,你怎么说?”
刘延庆见李邈明摆着偏袒赵鼎,心中怒火中烧只能恨恨道:
“既然知府发话,那便按赵团练的意思办。”
“按军律,王坤杖责三十,贬为庶民,永不录用!”赵鼎当即下令。
亲卫们应声执行,王坤哀嚎着被拖下去行刑。
刘延庆看着赵鼎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
回军营后,赵鼎宣布三日后举行新兵考核,择优提拔小队长,更是让士兵们训练热情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