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雷法临头(1 / 2)

嘭!

皇宫,

偏殿,

庭院之內,

汉白玉阶上立著宋徽宗、太后、皇后、慕容贵妃,並童贯、蔡京、御史中丞等眾。

而阶下院中,

血污遍地的砖石之上,黑压压跪满愈聚愈多的禁卫军。

在林溯挟持天子之下,

眾人目含悲愤,终究屈膝。

此般折辱,於许多人而言,较死更难忍受。

然,

官家在其手,投鼠忌器,不跪亦得跪!

眼前这似人似鬼的“李师师”,无人有把握从其手中救回圣驾。

为保天子性命,

唯跪而已!

然令举庭骇然者,方一跪倒,院中唯余官家与李师师站立之际,

李师师竟厉声喝出二字:“褪衣!”

跪地尚可称权宜,未料还须褪衣!

此令一下,

前列禁卫卸甲犹可说,

然,

身后尚有天家至贵之三女——太后、皇后、贵妃。

且,

蔡相、御史中丞亦位极人臣。

此诚何体统!

此妖女果是方腊反贼一党,竟敢坏大宋伦常!

此较杀人更毒,

实乃诛心之举!

“成何体统!”

“士可杀不可辱!!!”

久在西北督军御夏、又屡赴东南平乱的童贯,率先怒喝出声。

啪!

未容他再言,

童贯惊见李师师竟自梁师成身后女官手中夺过训诫皮鞭,一鞭狠抽於已屈从的宋徽宗背上!

“臣…臣…”

主辱臣死,童贯目睹天子受胁,唇齿战慄,终吼出一句:“脱就脱!”

此情此景,若不从,便是不忠!

哗啦——

形势比人强,童贯忍了!

若只他一人,寧死不辱。

然,眼前是官家……

官家啊!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屈!

“师师姑娘!”

“此举…”

“万万不可啊!”

见李师师一鞭抽罢,竟隨手扯过一张羊皮披於官家身上,梁师成瞠目结舌。

此…

此大为不妥!

姑娘与官家闺阁之趣,岂可示於人前

此乃礼崩乐坏,天子威严何存

朝纲何以维繫!

作为贴身大伴,梁师成深知官家某些癖好——前几日官家尚密嘱他备办诸物,以助李师师之戏。

然,

此事於眾目睽睽之下行之,万万不可!

后宫三殿俱在,朝中重臣亦在,更有这许多禁军目睹……此例一开,天家体统尽丧矣!

梁太监慌乱无比。

可令梁师成心骇者,他竟於官家眼中窥见一丝颤慄的……亢奋

“听不听话!”

“听不听话!!”

“听不听话!!!”

见禁军將士倒也乾脆,纷纷卸甲赤膊,且童贯带头,蔡京与御史中丞亦满面屈辱而从,

唯太后为首的后宫诸女仍拒不褪衣。

林溯抡鞭,

又狠狠抽在已披羊皮的宋徽宗肩背!

此即靖康之耻!

这就是靖康之耻!!

尔等,不妨先尝其味!

这才哪儿到哪儿!

待被金人掳去,尔等所受之辱之苦,较此惨烈数百倍!

“师师姑娘!”

“姑娘留情!!”

见鞭影再落,梁师成疾步扑前,以身遮护宋徽宗。

鞭梢抽在他背上,火辣辣生疼。

“且……且从了她罢…”

梁师成旋即听到,官家痛楚中杂著颤音的轻语。

“陛下!您说什么...”

梁师成愕然回头,目瞪口呆。

“此乃…口諭!”

又挨一下的宋徽宗抬头齜牙,再次低喝。

宋徽宗没想到,

李师师竟然引出了这般场景,

不知何故,这么多人的环视之下,他竟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別样刺激!

不一样啊,真不一样啊!

太...,太...,太...

李师师之求,他命梁师成照办。

大不了,事毕將目击者尽诛!

除童贯尚有实务之能,蔡京、御史之流,朝中不乏替补。

慕容贵妃虽曾得宠,然自遇师师,他已不爱了。

甚至,

他觉得,皇后也不是不能换!

现场唯一他不能杀的,就是他老母。

但教享尽此极乐,尝尽师师所予这前所未有之酣畅,

余人,

皆可杀!

哗啦——

见李师师鞭影又扬,梁师成终在悲愤中,命人张起帷幔,於幔內为太后、皇后、贵妃三人,亦褪衣覆上羊皮……

依常理,

逢此奇辱,

身为一国之君,当寧死不屈。

或嚼舌自尽,以全名节。

然直至终了,除童贯目眥欲裂外,竟无一人求死……

此,

便是“大怂”之风骨!

林溯本欲见识一二硬骨,以此预演靖康之景。

未料,

满朝袞袞,竟皆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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