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炎黄文明成立的那一天起,龙国的炎黄子孙们就在等这一天。
他们看著炎黄大陆一天天扩大,看著炎黄公民一个个搬进五百平米的別墅,看著那些人注射基因优化液、寿命延长到三万年,看著他们乘坐反重力飞行器环游世界,看著他们的孩子出生、长大、接受最好的教育。
他们羡慕过,期盼过,也焦虑过。
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现在,答案来了。
全部。
但也是最后一次。
抓住了,就是三万年。
抓不住——或者错过了——
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这大概就是命运。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登上那艘驶向星辰大海的船。
但至少这一次,船票是公开发售的。
能不能拿到,全看自己。
秦瑶的直播结束后的第一个小时,消息就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整个龙国。
“全部龙国人都有机会移民炎黄文明”——这句话以各种形式出现在每一个社交平台上,每一条朋友圈里,每一个聊天群中。
有人截图,有人录屏,有人把秦瑶的原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出来,反覆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最后一次”——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一个龙国人的心上。
没有第二次机会。错过了,就是永远。不只是自己,子孙后代都没有机会。
整个龙国,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像是被按下了某个神奇的开关。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那些容易“出事”的地方。
老张是个酒鬼。
这是他在整个小区里的標籤。
六十出头,退休工人,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摸酒瓶子。
白酒一斤起步,啤酒当水喝。
喝了三十年,喝出了酒精肝,喝出了高血压,喝得老婆跟他离了婚,喝得儿子见了他就绕道走。
但老张不在乎。他就好这一口,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喝酒。
昨天晚上,老张又喝多了。他照例在小区门口的小饭馆里喝到半夜,喝醉了就骂骂咧咧,拍桌子摔板凳。
老板不敢惹他,邻居不敢管他,社区民警来了也就是劝两句,回头他继续喝。
但今天早上,老张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多了一张纸条。
是他儿子写的。
“爸,移民的事你听说了吧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喝,再闹事,这辈子就完了。我不求你给我挣面子,但你想想你孙子。他才三岁。他以后有没有机会当炎黄公民,就看你了。”
老张拿著纸条,手在抖。
不是因为酒精戒断反应,是因为他真的怕了。
他怕什么他怕死不怕。
六十多了,该活够本了。
他怕的是——自己这辈子的烂毛病,把孙子的前途给毁了。
老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家里所有的酒,一瓶一瓶地搬下楼,整整齐齐地码在垃圾桶旁边。
路过的人看著他,像看一个奇蹟。
“老张你干嘛呢”
“戒酒。”
“……你说什么”
“戒酒。”老张把最后一瓶白酒放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从今天开始,一滴不沾。”
他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日子里,老张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公园遛弯,回家喝粥吃馒头,然后看看电视,练练字。
有人请他喝酒,他摇头。有人把酒递到他嘴边,他转身就走。
“別害我。”他说,“我还要移民呢。”
像老张这样的人,在全国各地都在发生。
酒水生意的老板们最先感受到变化。超市里的白酒货架,突然就没人买了。
高端白酒的价格开始鬆动,然后就是断崖式下跌。
经销商囤了一仓库的酒,现在堆在那里吃灰。
“以前一天能卖几十箱,现在一星期卖不出一箱。”一个菸酒行的老板苦著脸说,“那些老顾客,一个个都说戒酒了。戒得比什么都快。”
酒吧更惨。
那些曾经夜夜笙歌的地方,现在门可罗雀。
灯还亮著,音乐还放著,但里面空空荡荡,偶尔进来几个人,也是点一杯饮料,坐一会儿就走。
“不喝了不喝了,万一喝多了闹事怎么办”一个曾经的常客在门口摆手,然后快步离开,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服务员比客人还多。老板坐在吧檯后面,看著空荡荡的舞池,嘆了口气:“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开酒吧。开个茶馆多好。”